一隻乾枯的手突然搭在她的肩上,她嚇了一跳,往後一仰,差點摔倒。
“婆婆,是你?”
薇婭沒想到遇見了昨晚的老婆婆,她仍然是那身衣服,垮著籃子,灰白的頭髮亂蓬蓬的。
“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薇婭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來:“我……我出來散散步。”
“看你這樣……可不像呢。”老人有點沙啞的聲音透出點溫和來,“你碰到什麼事了嗎?我說過的,我會幫你的。”
薇婭有些忍不住了,低聲說:“有人要把我關起來,我逃出來了,現在不知道去哪……”
“原來是這樣,可憐的姑娘,你可以來我家住。”
“謝謝您,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老婆婆笑呵呵的說:“沒關係,我一個人住著也是寂寞。”
“請問您的名字是?”
“我叫瑪吉。”
薇婭這時候突然瞥到她籃子裡的東西,那不知名的紫色花朵靜靜的躺在裡邊。
“瑪吉婆婆,這是什麼花?”
瑪吉看過去,眼神有點說不清的古怪:“這是一朵很誠實的花。”
“誠實?”
“是的。這也是審判之花,身體純淨的人碰了它,什麼事都沒有,可心裡有鬼、身上有罪的人碰了——”她把那朵花湊到薇婭面前,“就會顯化在身上,像是罪惡的刻印。”
薇婭看著那朵像紫色鈴鐺一樣的花,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什麼,眼睛瞪得大大的,臉霎時白了。
“那有什麼辦法能治癒?”
瑪吉神秘一笑。
修道院的祈禱室在聖堂旁邊,窄窄的一間,沒有窗戶,只有牆上幾盞油燈,火苗跳著,把那些聖徒的畫像照得忽明忽暗。
泠珠跪在最後一排,面前是一本翻開的經書,她低頭看著那些彎彎繞繞的線條,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修女們跪在她前面,一排一排的,黑袍從頭罩到腳,只露出一張張蒼白的臉。她們閉著眼睛,嘴唇翕動著,念著禱詞。
泠珠覺得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飛。
在這裡跪了快十多分鐘了,幸好她把多褶的襯裙折了好幾層墊在膝下,這樣,跪在硬地板上不會太難受。
但還是不好受。
她看了一眼周圍,悄無聲息的溜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