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今天很累。”
老喬愣了一下。“誰？”
“馬。”切斯把手裡的草料叉放下，把草料槽添滿了，又去添水。
那匹馬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著，尾巴甩來甩去。
他之後又去檢查馬的蹄子，給它梳理毛髮，鞍前馬後的照顧著。
老喬百思不得其解，說不上哪裡奇怪，但就是覺得奇怪，不過他沒多想，囑咐了兩句，讓切斯早點休息就離開了。
切斯看著馬，伸出手，摸了摸馬的脖子，皮毛是溫熱的。他低下頭，額頭抵著馬的鬢毛，閉上了眼睛，喃喃低語著：
和我去把小姐接回來。
黎明，修道院的晨鐘還沒有敲響，天邊只有一線灰濛濛的光。
修女們己經聚在聖堂裡，黑袍從頭罩到腳，一排一排地跪著，低著頭，嘴唇翕動著，念著早禱的經文。艾琳站在最前面。
唸到第三遍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下來。她轉過頭，目光掃過身後那些低垂的頭，一排一排，從前往後，從左往右。
少了一個。
她的眉頭皺起來，又掃了一遍。
“科林斯小姐呢？”她低聲問旁邊的人。
“起來的時候，我沒有看到她。”
“你去問問別的修女。”
艾琳耐心的等了一會兒。
“有人看到她了，說她往藏書室的方向去了。”
“什麼？”
藏書室那裡存放著修道院幾百年來收集的經書、手稿、文獻，非常珍貴。
艾琳的臉色變了，“我去找她回來，你在這兒看著。”
她轉過身，拿起風燈往外走。
藏書室在修道院最深處，門開著，艾琳走進去。
泠珠站在書架前，臉上戴著面紗，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翻看著。
“小姐，”艾琳走進去，“未經許可，外人不得入內，請你跟我回去。”
泠珠沒有回答，繼續翻著書頁。
走近才發現，地上堆著一地散亂的書，那些幾百年的經書、手稿、文獻，像廢紙一樣，被翻開，被丟棄，被她踩在腳下。
“上帝啊！”艾琳尖叫起來，跪過去把書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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