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博點點頭,說好,他在這裡等她。
泠珠轉過身。
走廊的燈光比展廳還暗些,牆上掛著幾幅不大的版畫,她不想那麼快走回去。
拐過一個彎,她看到旁邊有一個小區域,擺著幾張長桌,桌上鋪著深色的絨布,上面零零散散放著一些東西——明信片、冰箱貼、帆布包、筆記本,都是一些展覽的周邊文創。
燈光比展廳打的亮一些,把那些小東西照得發亮。
她本來只是隨便看看,目光落在角落裡一枚小小的月亮掛件上。
是一個鏤空編織的彎月,由銀色金屬絲交錯纏繞而成,線條錯落交織,頂部搭配了銀色龍蝦扣、金屬小環方便懸掛。
泠珠把它拿起來,透明塑膠包裝後還有一行字——“殘缺的部分,才是它發光的原因。”
她還挺感興趣的,拿過去付完錢,隨手放進了口袋裡。
順便問了一下工作人員洗手間在哪裡,對方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個方向,說那邊出去左拐,單獨的一個區域,因為是廠房改造的,洗手間不在主建築裡面。
泠珠道了謝,往那個方向走去。
走廊挺長的,光線有些暗,鞋跟踩在水泥地上,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左拐後,是一個窄窄的過道,頭頂是交錯裸露的管道,光線從頭頂的天窗漏下來,灰濛濛的,洗手間的標誌則掛在過道盡頭。
她皺了皺眉,這裡也太寒磣了吧,她只是想來整理一下儀容而己,順便避避正在犯蠢頭上的江文博而己。
現在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身後有腳步聲越來越近,輕輕的聲響,她沒有在意,以為是另一個來上廁所的人。
她正想回頭,電光石火之間,一隻手裹著棉布,突然捂住了她的下半張臉,另一隻手則箍住了她的腰,想把她整個人拖進了旁邊的岔道里。
“唔…!”
鼻腔裡瞬間湧進一股陌生刺鼻的氣味,讓她頭皮瞬間發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雙手扒住他的手腕,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她一瞬間做出了判斷,放棄了掙扎,對方有備而來,她根本不是對手。
而且這裡幾乎與那邊隔絕,根本沒有人過來,拼命尖叫、亂踢亂打,那隻會激怒對方,讓自己受傷,並無益處。
她的腦子在飛快地轉,目前只能先配合對方,以免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她在腦子裡飛速搜尋著,那些侮辱簡訊、那個噁心的快遞、那道黏在身上的目光。
一定是他……
她沒想到他的膽子這麼大,光天化日之下,跟蹤她,計劃好了,等她落單,綁架她。
泠珠停止了掙扎,像是被嚇傻了,或者被迷暈了。身後的人低低哼了一聲,像是滿意她的聽話,接著帶著她走向過道盡頭的小門。
泠珠踉蹌著,逐漸感到西肢發軟無力,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幾乎是被半拖著走的。
就在她快要被拖出甬道盡頭、消失在這裡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走廊拐角衝了過來,帶著急風,一股要把人撕碎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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