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講師教科舉,教出滿朝文武》第9章 最後的準備(2)

作者:聞香識女·3小時前

“顧師兄,”張承宗先發難,他指著文章的一處,“你此處說,‘為政之道,在於教化為先’。可為何,你後面舉的例子,卻是商鞅變法,嚴刑峻法?”

顧辭傲然道:“此乃正反論證之法!以嚴法之酷,反襯教化之重,有何不妥?”

“不妥。”張承宗搖了搖頭,“先生說過,論據當為論點服務。你此處的論據,非但沒有服務論點,反而在削弱它。讀者看完,記住的只會是商鞅變法的手段,而非你那軟弱無力的‘教化’二字。”

顧辭被噎了一下,正要反駁。

周通忽然開口:“商鞅,最後被車裂了。”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卻讓顧辭瞬間臉色煞白。用一個下場悽慘的人,來作為成功的例證,這在講求“善始善-終”的儒家看來,本身就是大大的不祥。

這個破綻,比張承宗指出的,更加致命。

顧辭徹底沒了脾氣,對著二人拱了拱手,由衷地說道:“受教了。”

在反覆的“攻”與“防”之後,陳文開始了最後一步的訓練。

他拿出那些被他們批駁得體無完膚的“病文”,說道:“找出破綻,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本事,是能將這等文章,點石成金。

現在,你們的任務,便是在不改變其核心論點和大部分論據的情況下,只通過調整結構、刪減冗餘、替換不當典故的方式,讓它脫胎換骨。”

三人絞盡腦汁,時而激烈爭辯,時而共同陷入沉思。一篇短文,他們要花上整整一個下午,才能修改出一個滿意的版本。

雖然辛苦,但每一次成功的“重塑”,都讓他們對文章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時間,就在這般高強度的訓練中,飛速流逝。

十日之後,縣試開考的前一夜。

陳文將三人召集到一起,進行了最後一次訓話。

他看著眼前三個明顯清瘦了一圈,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自信的少年,心中充滿了欣慰。

他沒有再說什麼激勵的話,只是平靜地說道:“這些時日,你們所學、所練,皆己在胸中。明日到了考場,只需將平日所為,再做一遍即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我曾與你們說過,一篇沒有錯誤的文章,遠勝過一篇辭藻華麗但錯誤百出的文章。這句話,你們要牢牢記在心裡。”

“縣試考場之上,考生數百。能做到文章‘西平八-穩、全無破綻’者,不過十之一二。能在此基礎上,做到‘結構清晰、條理分明’者,便可穩操勝券。”

“你們或許還不是最有文采的考生,但我相信,你們一定是最懂如何構建一篇‘合格’的,乃至‘優秀’的考場文章的考生。”

陳文看著他們,緩緩地說道:

“去吧。去拿回屬於你們的功名,也去兌現你們的……軍令狀。”

“是,先生!”

三個少年,齊齊對著陳文,行了一個深深的大禮。

他們眼神中,再無一絲慌亂與迷茫。

陳文看著他們,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屋內,關上了房門,將所有的空間,都留給了這三個即將踏上戰場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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