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雲楚原本繃得極緊的那根弦，像忽然就鬆了一寸。
她喉嚨發澀，聲音也輕：“奴婢若不忍，還能如何。”
蕭承淵沒說話。
下一刻，他拽著她的手腕，將人整個帶進了懷裡。
雲楚猝不及防，膝彎一下撞上他腿側，整個人幾乎是跌坐上去。
她呼吸驟亂，下意識伸手撐住他肩頭：“殿下……”
“別動。”他的手掌扣在她後腰，壓著她但沒讓她真碰到傷處。
這樣的姿勢很近，近到她一低頭，就能看見他領口下隱約起伏的脈絡。
蕭承淵看著她，目光一點點落到她唇上。
雲楚心裡發緊，連呼吸都放輕了。
下一刻，他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不是白日里那種淺淺一碰，也不是往常情動時那樣急迫。
這個吻很慢，像是先試探，又像是帶著安撫意味，一點點碾過她唇角，把她那點強撐了一整日的冷靜都磨散了。
雲楚的指尖一顫，撐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攥緊。
蕭承淵察覺到她的回應，手掌順著她的後頸往上，扣住她腦後，將這個吻加深了些。
燈影映在兩人交疊的衣襟上，連空氣都跟著熱起來。
雲楚眼睫輕顫，唇上泛著一層水色，連耳根都紅了。
她本想說什麼，可話未出口，便又被他吻住。
這一次，男人的氣息更重，手掌貼在她腰側緩緩收緊，卻始終記著避開她腕上的傷。
這種剋制比不剋制更折磨人。
因為她能清楚地感覺得到，他並不是沒有慾念，只是在顧著她。
他越是這樣，這份偏愛就越具體，也越叫人心裡發燙。
後來他親自抱她去了榻邊。
帳幔垂落時，外頭夜色已深。
雲楚被放到軟枕間，腕上那隻重新包好的紗布還帶著淡淡藥香。
蕭承淵俯身壓下來，先在她唇上親了親，才低聲道：“疼就說。”
雲楚看著他，眼尾還染著方才的潮意，半晌才輕輕應了一聲。
這一夜他並不算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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