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她才當著所有人的面問過雲楚避子湯的事。
而現在,她已經連調養身子的湯都備好了,就等著蕭承淵過來。
結果他沒來。
不僅沒來,還去了雲楚那裡。
這已經不是在狠狠打她的臉。
這是把她白日里苦苦撐住的體面,一寸寸剝落下來,丟在所有人的面前踩。
沈凝華盯著那盞還溫著的調養湯,牙都快要咬碎了。
“好極了。”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口。
可下一瞬,她袖中的手指驟然收緊,生生將掌心掐出了幾道紅痕。
羅嬤嬤看著她,心裡發酸,低聲道:“姑娘……”
沈凝華抬手,止住了她後面的話。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點翻湧到幾乎失控的情緒,已被她一點點給壓了下去。
“把湯全部撤了。”她冷聲道。
“是。”
“另外,明日起,偏殿那邊用的所有藥、香、湯水,再細查一遍。”
羅嬤嬤心頭一凜,立刻應下。
沈凝華沒再說別的。
她只是望著窗外那一片沉沉夜色,眸色越發深沉。
翌日一早,偏殿的氣氛便與往常不同。
青禾才將銅盆裡的水端進來,外頭便已有腳步聲近了。
阿蟬掀簾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快步折回來,壓低聲音道:“姑娘,正院來人了。”
雲楚剛淨完面,聞言動作只頓了一下,便將巾子遞還給青禾。
“來了多少人?”
“羅嬤嬤沒親自來,只叫了周嬤嬤帶著兩個管藥的小丫頭,還有兩個粗使婆子。”阿蟬說著,聲音更低,“瞧那樣子,不像來請安,倒像來翻東西的。”
雲楚眼睫輕輕垂下。
昨夜蕭承淵走前,才讓她把那盞安神湯倒了,又說往後正院送來的入口之物都先叫張德海過一遍。
今早正院的人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