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本就冷,這一眼下來,屋裡的空氣都像跟著沉了一層。
“這是在查什麼?”
周嬤嬤的頭壓得更低:“回殿下,娘娘只是奉慈寧宮昨日的意思,想把各院藥食都重新過一遍,免得生出紕漏。”
蕭承淵淡淡“嗯”了一聲。
隨即,他看向雲楚:“今日換藥了?”
雲楚應道:“方才正要換。”
蕭承淵走到桌邊,抬手翻了翻那幾張尚藥局單子。
其上字跡工整,藥名和經手人都記得清楚。
他的眸光在那上邊微微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突然變幻莫測。
片刻後,他將單子放回去,淡聲道:“既然要查,就按規矩查,查完之後,一併報去張德海那裡。”
周嬤嬤心頭一緊,只能應是。
蕭承淵沒再在偏殿久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似的,很快便帶著張德海往前頭去了。
可他走後,周嬤嬤的臉色卻明顯不如來時那樣從容。
等周嬤嬤帶著人離開後,雲楚看著方才殿下看過的單子,若有所思。
同一時刻。
朝廷因一樁軍糧案炸開了鍋。
今日早朝,兵部才剛將北地催糧的摺子呈上,便有御史突然出列,奏稱京畿東倉所備軍糧中,有數十車米糧黴壞生蟲,另有兩本舊冊與新冊對不上數目。
若非昨夜值守小吏無意打翻了一袋陳糧,只怕等啟運時都還無人知曉。
這話一齣,滿朝譁然。
軍糧不同別物。
邊地一旦誤了糧,輕則軍心浮動,重則牽連戰局。
更何況如今皇帝還在病中,最忌聽見的就是這等訊息。
果不其然,龍椅上的皇帝臉色當場便沉了下來。
他皺著眉咳了兩聲,目光如刀般掃過底下眾人。
二皇子蕭承澤這時上前一步,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沉穩。
“父皇息怒,軍糧是國本,出了這樣的岔子,兒臣心裡也難安。只是倉場舊弊素來繁雜,若不盡早徹查,怕北地將士那邊要受委屈。”
他說得句句在理,聽著像替朝廷分憂,可話裡話外,卻都在把軍糧出了大漏這件事往太子監國不力上引。
果然,底下很快便有人附和,說近來東宮既要料理流民,又要安置城西諸務,難免顧此失彼,若再拖下去,只怕朝野非議更甚。
。淵承蕭的頭前最在立向看眸轉只,話接刻立沒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