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淵看向他，“說。”
張德海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後，才繼續道：“那老書生的狀紙才遞進去不到一個時辰，沈家大公子便讓人去了京兆府。”
“他去那做什麼？”
“問當年徐家案的卷宗和驗屍記錄還在不在。”張德海頓了頓，“當年驗屍的仵作去年冬天已經死了。”
蕭承淵微蹙了下眉。
張德海繼續道：“說是病死的，可他死前一日，曾有人去過宣平坊。”
蕭承淵問：“誰？”
“沈府的人。”張德海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那仵作的遺孀還活著，今日沈家的人也找過去了，不過飛羽先一步把人給接走了。她手裡留有一張舊驗屍記錄的草紙。”
雲楚抬眸。
張德海道：“那紙上寫著，徐家七具屍身，喉骨皆有明顯傷勢。”
屋裡一靜。
蕭承淵的眸色深了些，“繼續查。”
“是。”
張德海退下後，偏殿裡一時沒人說話。
雲楚手裡的針還停在布面上。
蕭承淵伸手，將那根針從她指間取了下來。
“先放著。”
雲楚看了眼繡繃上斷開的線，沒再去拿。
外邊的日頭正高，蟬鳴聲吵鬧。
青禾進來換茶時，腳步放得很輕。
袁嬤嬤隨後從小廚房那邊過來，低聲問蕭承淵和雲楚午膳的事。
蕭承淵看向雲楚。
雲楚道：“照常備吧，葷腥也可看著來些。”
袁嬤嬤應下，轉身出去。
偏殿的小廚房今日格外安靜。
灶上燉著一盅雞湯。
袁嬤嬤站在門邊，親自盯著火候。
湯裡的油早就撇乾淨了，只留一層清亮的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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