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祝安邦剛從車庫回來就看到伍六一站在單槓下面,作訓服脫了,只穿著背心。
他的對面站著六連的人,七八個,抱著手臂,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等一個結果。
六連一班的班長剛做完一組腹部繞槓,從槓上跳下來之後拍了拍手,看了一眼伍六一,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六連的人互相看了幾眼,有人笑了一聲。
甘小寧站在人群外圍,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白鐵軍蹲在他旁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歪著頭看著單槓的方向。
伍六一跳起來,抓住了單槓,腹部收緊,開始繞。
一圈,兩圈,三圈。
六連的人在數,聲音不大:“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甘小寧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白鐵軍把草莖從嘴裡拿出來,看著單槓,沒有說話。
“一百零三,一百零西,一百零五……”
六連的人己經把手臂放下來了,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單槓上的那個身影。
一百八十,一百八十一,一百八十二……
伍六一的速度慢下來了,不是停,是慢了,一圈比一圈慢,像是身體在說“夠了”,但手沒有松,腿沒有放。
白鐵軍從地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甘小寧旁邊,沒有說話,他看著單槓,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祝安邦。
伍六一的腰每一次繞過去都會有一個很短的停頓,像在重新收攏什麼。
二百二十三……
伍六一的手鬆了。
他落下來了,背心溼透了,貼在背上。
六連的人沒有多說什麼,都散開了,有人轉身走了,有人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甘小寧走過去,他把一瓶水放在伍六一面前的地上:“喝點水。”
伍六一沒有接,他低著頭,雙手微微發抖。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拿起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太陽己經偏西了,光線從白楊樹的葉子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落了一地碎金。
伍六一坐在單槓旁邊的水泥場地上,背心還沒幹透,汗漬在肩膀的位置洇成深色的兩片。
祝安邦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你的腰,不能這樣用。”祝安邦說。
伍六一沒有抬頭,看著手裡的水:“你又要說那個了?”
”。練訓常日的你響影後最,降下力,痛疼慢是現表,化退前提會部腰的你,去下練麼這續繼再果如。值承過超擔負的部腰對量練訓的天每你“
”?了完說你“:邊一在放,子蓋的水泉礦上擰一六伍
”。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