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幾個人走到單槓旁邊的那片沙地上。
太陽曬著地面，沙土上面還留著剛才許三多摔出來的幾個坑印。
許三多站在槓下，抬頭看了一眼橫在頭頂的鐵桿。
甘小寧走到他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把許三多的注意力從槓上拽了回來。
“你剛才怎麼摔的？”
許三多想了一下：“手沒抓緊，身體轉不過去了。”
甘小寧說：“你剛才摔的時候，手是放在兩邊的，對不對？”
許三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對。”
“摔下來的時候，手不能往兩邊張。”甘小寧把雙手舉到胸前，手掌朝前，像準備接球的姿勢，“要放到胸前，這樣。摔下去的時候，手放在兩邊撐地的話，手腕容易受傷。你要練的是反應，不是摔。你摔下去的時候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就不會害怕摔了。”
他做了兩遍分解動作。
第一遍正常速度，摔倒，落地之前，雙手從兩側收回胸前，用手肘和肩膀接觸地面，而不是用手掌去撐。
第二遍慢動作，他把每一幀都拆開了，像電影裡回放一樣，一點一點地落下去。他做完之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懂了嗎？”甘小寧問許三多。
許三多點了點頭，但手沒有動。
白鐵軍蹲在旁邊，手撐著下巴，看了一眼許三多的表情。
“你看他那個樣，就是沒看懂。”他站起來，走到許三多面前，“來，先別摔。你跟我做一遍。你摔的時候，手放這裡。別想著撐地，想著把這兩隻手合在一起。”他把自己的雙手舉到胸前，做了一個示範。
許三多看著他的動作，試著把手放到了胸前，掌心朝外。
“這樣？”
“手掌合攏。”白鐵軍說。許三多把手指併攏了。
“對嘍，就先這樣。”
甘小寧走過來，伸手把許三多的手掌又調整了一下——拇指朝上，手指併攏，放在胸口。
“你不要去想地面在哪，你就想你的手在哪個位置。”
許三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點了點頭。
甘小寧看了一眼他的手的位置，“行了，先試一次。”
祝安邦蹲在地上說：“你往前倒，別怕。”
許三多站在原地，眼睛看著地面，身體開始往前傾。
他的腳沒有動，像是一個在鞠躬的人。彎到一半的時候，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手還放在胸前，肩膀在發抖。
白鐵軍在旁邊笑了一聲：“豬都要被你氣死了。你那個腳怎麼回事？粘在地上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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