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森森的，在樹影底下泛著冷光。
“走……”王管事終於發出了一點聲音。
“走！快走！”
他拽著身邊的人，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連頭都不敢回。
身後那片密林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們。
有個人跑著跑著忽然尖叫起來，說他聽見了什麼聲音，像是笑聲，細細的、尖尖的，從樹冠上傳下來的。
等他們跌跌撞撞地衝出山口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王管事的臉上被樹枝劃出了好幾道血口子，草鞋跑丟了一隻，腿上全是泥和血。
當天晚上，王管事就發了高燒，燒得人事不省。
他媳婦守了一夜，聽見他在夢裡反反覆覆地喊同一句話。
“樹上……樹上……眼睛……”
第二天燒退了，他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莊子上所有的人叫到院子裡。
“不許再進山。”
他蹲在石墩上，點旱菸的手抖得連火都打不著，連打五六次才把煙點著。
“誰都不許再進山。誰敢去，我就打斷誰的腿。”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外頭來的人都在找，萬一真有好東西……”
王管事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那表情把所有人都嚇住了，院子裡鴉雀無聲。
“好東西？”
“那些東西根本不是龍骨。”
他狠狠吸了一口旱菸，煙氣從鼻孔裡噴出來。
“那些東西，吃人。”
他的目光從院子裡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最後落在那兩個眼珠子亂轉的年輕後生身上。
“你們以為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你們要是不要命，儘管去。”
“從今天起，莊子上的院子，天黑之後不許出門。門窗關緊。院門口掛艾草，掛得越多越好，別捨不得。”
那晚過後，莊子上再也沒人進山了。
可外頭的人還在往裡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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