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時，天還沒亮透，莊子門口的空地上己經聚滿了人。
莊子裡但凡能走得動的青壯幾乎全來了。
婦人們站在路邊送行，有的在抹眼淚，有的在往男人懷裡塞乾糧，有的只是站在那兒幹看著。
有個老婆子拄著柺杖，對著人群喊了一聲：“都給我活著回來！”
沒人回應她。
“諸位！”
錢萬通站到車上，朝人群拱了拱手，“錢某說話算話！只要找到好東西，銀子一分不少！你們在前頭開路，我跟在你們後頭。咱們一起發這筆財！”
莊戶們轟然應了一聲。
劉二狗帶頭喊了一嗓子：“發財！”
幾十號人跟著喊：“發財！發財！發財！”
聲音在山谷裡迴盪了好幾遍，驚得林子裡僅剩的幾隻寒鴉撲稜稜地飛起來。
隊伍浩浩蕩蕩地進了山。
有一個人沒有來。
劉阿青。
他蹲在自家門口，正低頭修著一把鋤頭。
“阿青哥哥，你不去嗎？”
“不去。”
“我娘說了，那些東西不是咱們該碰的。”
“你信我娘說的嗎？”阿青忽然問。
“信。”沈丹渟說，“劉嬸說的，我都信。”
阿青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修好的鋤頭往地上一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那我就更不去了。我得看著點，莊子裡頭老的少的就剩這麼些人了，萬一山裡有些東西跑出來，總得有人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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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隊進山後的頭三天，沒有任何訊息。
莊子裡冷清得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雞鴨餓得在院子裡嘎嘎亂叫，豬圈裡的豬也沒人喂，嗷嗷地拱著柵欄。
婦人們聚在井邊打水的時候，聊的話題只有一個，他們找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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