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裳撲了過來。
沈丹渟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彈射出去，從衣裳“腋下”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她在衣裳身後落地，雙手在身側一翻，十指張開——
“九命之貓，暗夜之靈。附吾之身，化此妖形。”
黑紅色的煙氣從她周身湧出。
貓尾探出，在空中猛地甩了一下；貓耳從頭頂彈出，耳尖微微顫動；利爪從指尖無聲地伸出，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衣裳轉過身來，停滯了片刻。
似乎它也沒想到，方才還縮在床角的獵物，轉眼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沈丹渟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
利爪揮出。
第一爪劃在衣裳的左肩上，衣料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暗色的夾層。
夾層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那些纏繞的、絲線般的東西，像是活的一樣在裂口邊緣探出細細的頭，在空氣中微微顫抖，又縮了回去。
衣裳往後踉蹌了半步，右袖管抬起，朝沈丹渟的面門橫掃過來。
沈丹渟側頭避開，左手的利爪順勢揮出，在右袖管上劃開了另一道口子。
這一次她加了三成力，爪尖切入得更深，在袖管上撕出了一道長長的裂口，那些蠕動的暗色絲線從裂口裡湧了出來，像一團團被驚擾的蟲巢。
沈丹渟不打算給它喘息的機會。
她一步跨前，利爪連續揮動。
“刷——”
“刷——”
“刷——”
衣裳被撕出一道又一道口子。
那件衣裳開始後退。
它似乎承受不住如此高頻的攻擊，領口低垂著，像是被重創之後抬不起頭來。兩隻袖管耷拉在身側，再也沒有剛才那種凌厲的撲勢。
沈丹渟正要追擊——
“啊——！！”
一聲尖叫從屋子外面傳來。
是沈丹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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