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之針準確無誤地刺入了銀線上一處微微鼓起的、泛著暗紅脈動的部位。整片薄幕猛地一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深水翻湧的悶響。
裂紋從針尖所在的位置向西周蔓延,細如蛛絲。
“咔嚓——咔咔——”
“咔嚓——”
薄霧開始從邊緣處向內收攏、剝落,像一塊被火燎過的絲綢,一寸一寸地捲曲、褪去。
“看清楚了吧?道理不難。”
他語氣正經了幾分:“你體內有虺膽化開的靈力,那是尋常人修行一輩子都碰不到的大機緣。”
“可你這幾次動手,全是在用身體本身的力量。固然能打,但說到底也只是仗著變化之術的本能在硬拼。”
“那位隱士在書裡寫得很清楚——“變化為表,術法為裡,表裡相濟,方成其用。””
“天賦術法本就是你的優勢。輔以法門,威力何止翻倍?多翻翻,多練練。你底子好,缺的只是把力氣用對地方。”
沈丹渟朝胡六郎吐了吐舌頭:“知道了知道了,回頭一定好好看,天天看,你放心吧。”
此時,院子裡。
那些扭曲的陰影被拉回正常的形狀,簷角的銅鈴又輕輕響了一聲,“叮”,然後恢復了安靜。
月光重新傾瀉下來,白得清冷而乾淨,將青石板上的霜色照得分明。夜空恢復了尋常的幽藍深黑,幾粒疏星掛在東邊,冷冷地亮著。
胡六郎收手,撥出一口氣,“鬼蜮破了。今晚咱們打草驚了蛇,寶華閣那邊肯定己經知道這邊出了變故。”
沈丹渟仰頭望了望恢復正常的天幕,也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胡六郎轉身朝屋裡努了努嘴:“行了,先把大娘子送回去吧。她服了參片,睡一覺應當就能醒,剩下的明天再說。”
人被送回了西院,沈丹渟將沈丹清放在榻上,替她掩好被角。
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眼皮底下的眼珠動了動,像是在做一個極深的夢。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剛亮,沈府就亂了起來。
沈丹清院裡的丫鬟發現大娘子叫不醒,嚇得連滾帶爬去稟了夫人。
陸氏匆匆趕來,坐在床沿喚了好幾聲,沈丹清才勉強睜開眼,聲音細若蚊蚋:“娘……女兒好累……渾身......沒有力氣。”
陸氏嚇得臉色鐵青,立刻吩咐人去請大夫,又把管事的婆子叫來問。
婆子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不尋常之事,只後半夜好像聽見窗扇被風颳了一下。
訊息傳到沈丹渟院子裡,她正在喝著小米粥。
春燕端著茶盤進來壓低聲音說了大娘子的事,沈丹渟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春燕,把我那包新買的紅棗拿一包來,等會兒我去看看大娘子。”
春燕應聲轉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