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野驚醒，滿頭冷汗。
天還沒亮。
桌上那盞紙燈，燈芯藍得發紫。
他坐起來，摸了摸額頭。
那裡，有一道印子。
不深，像小時候被炭火燙了一下，留下的疤。
他下床，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他的眉心，有一道紅。
和夢裡那人的一模一樣。
他盯著看了很久。
沒擦。
沒哭。
沒喊。
他轉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裡面是一疊舊紙，泛黃，邊角卷著，像被翻過幾千次。
最上面那張，畫著一個人。
玄甲，赤紋，眉心裂開。
底下寫著一行小字，字跡很淡，像用指甲刻的：
“若他歸來，便以屍油繪符，喚他三次，他必回頭。”
棠野把紙折起來，塞進衣袋。
他沒關門，就那樣走了出去。
天快亮了。
街角的便利店，玻璃門上那道水痕，還在。
沒幹。
他路過時，看了眼。
水痕下面，有三個字，是用手指寫的，溼的，還沒幹：
“雲nox。”
他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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