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nox走回座位,坐下時,袖口又蹭到了糯米渣。他沒拍。
女孩抱著燈,站了好久,最後輕輕說:“我明天……還來。”
她走了。門沒關嚴,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燈影晃了晃。
棠野從懷裡摸出個小布袋,裡面是幾粒灰,混著一點發黃的棉絮。他倒出一粒,放在掌心,輕輕吹了口氣。灰沒散,像粘在皮膚上。
雲nox看著他。
“你還在收集?”他問。
“嗯。”
“為什麼?”
棠野沒答。他把布袋收回去,摸了摸左袖口——那裡有個小洞,是前天被燈架劃的,還沒補。
窗外,風停了。
燈一盞接一盞,慢慢暗下去。不是滅,是倦了,像人打了個哈欠,閉上眼。
館裡只剩一盞燈,還亮著。
是雲nox腰間的那盞。
老婦人的燈。
光很淡,像月光從紙縫裡滲出來,柔得不像話。
棠野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碰了碰那盞燈。
燈沒動。
雲nox也沒動。
過了很久,棠野說:“你記得我,所以我從未死過。”
雲nox看著他,眼底的赤紋,又爬了一寸。
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只是把那隻手,輕輕覆在棠野的手背上。
溫度還在。
燈,沒滅。
館外,風又起了。吹過空蕩的街,吹過糖粥鋪的門簾,吹過橋墩上那盞褪了色的紙燈。
燈芯,還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