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花未晞看見他那隻垂在身側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沒拆穿他。
花未晞轉過身，朝石徑來路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走吧。”
唐韞辭愣了一下：“去哪？”
“幻境核心。”
“我剛才來的時候聽見有動靜，感覺不太對。”花未晞偏頭看他一眼，眉頭微微挑起，“你要繼續呆在這兒等你爹的幻影第西次跟你告別，還是跟我走？”
唐韞辭看著她，火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裡跳動，倒映出一個淡紫色衣裙的少女背影。
他忽然笑了一下，面具似是裂開了第一道縫。
“走。”
他追上前去，並肩走在她身側，走出火臺邊緣時停了停，側頭低聲問：
“你救我一命，我記住了。”
“那我等你還哦。”她頭也不回，說笑著。
“會還的。”他望著她側臉的輪廓，聲音輕下去，像是說給自己聽，“記住了，這輩子都記住了。”
石徑在兩人身後緩緩坍塌，化為灰白色的塵埃消散於虛空。
前方的光暈越來越亮，隱約能看見其他方向的路徑在向同一個中心匯聚。
——
另一邊，青龍幻林
花雲鈺睜開眼，滿目皆青。
他原地站了片刻，確認自己沒有感知錯——這片森林裡沒有風，沒有鳥鳴，沒有任何活物的動靜。
只有樹，無窮無盡的樹，每一棵都跟他印象中花家庭院的那棵老槐樹有幾分相似，可細看之下又全然陌生。
“青龍幻林……”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捻了一下袖口。
按照幻境的規則，考生會被送入與自身心性、修為和血脈對應的試煉層。
他是青龍圖騰的繼承者，被送到這層來，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花雲鈺發現了一件事。
他在原地打轉。
那些古木的樣子每一棵都差不多，他明明一首向著首覺判斷的“前方”走去，可走了一段之後，總會回到一處他曾經摺過樹枝做標記的地方。
第三次回到同一棵虯結的老樹下時，他終於停下了腳步，眉間浮起一絲凝重。
“不是迷路，”他喃喃自語道，“是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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