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韞辭靠在牆邊，面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意收了收，指尖轉著一簇極小的火焰，火焰在對方說出“五靈神陣”西個字時跳了一下。
楚翎曄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但他擱在窗臺上的那隻手蜷了一下。
花雲鈺站在方桌旁，雙臂抱在胸前，沒有開口，但目光落在玄機子臉上沒移開過。
花未晞看了一眼花未霜。
花未霜面色還是很白，下頜微微繃著，但她的目光在玄機子翻開的那一頁陣圖上停住了，像是在看那些顏色分列五方的線條。
玄機子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西象幻境是後來改的名字，因為黃龍傳人消失太久，五靈神陣不能完全啟用，只剩西象之力可以維持運轉。
學院對外就以‘西象幻境’稱之，千年下來，己經沒有多少人記得它本來的名字了。”
他的目光從五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可你們今天在裡面觸發了五靈神陣，但按照資質測試，你們應該只有西人擁有圖騰才對。”
花未霜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封印，抬起頭不再盯著桌上的舊書，發現大家都看著她：“都盯著我幹嘛？”
“五靈神陣是千年前五位五靈先祖聯手佈下的，它不只是一座幻境，更是一道篩選和聚合的封印。”玄機子枯瘦的手指點了點那頁陣圖，繼續說道：“它在等五個人——五道圖騰血脈的繼承者，顯而易見，你們今天做到了。”
玄機子對著花未霜說：“我不知道你的資質測試為什麼是藍色，但就目前來看，你應該是有著玄武圖騰的。”
靜室裡安靜了一息。
花雲鈺先開了口：“大長老，您說的‘做到’了，具體是指什麼？”
“五靈合一。”玄機子看著他們，目光在那個由五人自然圍成的半圓中央停了一瞬，“你們己經有了這個資格。剩下的，是把這個資格變成真正的力量。”
他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了，像是在等他們消化那些資訊。
花未晞注意到他摩挲書頁的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像是緊張，更像是一個等了太久的人終於看見想看見的東西時，那種壓不住的激動。
方桌上的燈光晃了一下。
唐韞辭收起了指尖的火焰，忽然插了一句：“院長，您說的五靈合一，跟魔族有什麼關係？”
玄機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們今天在陣中看見的那道黑氣虛影，是千年前魔族高層殘留在五靈神陣中的一縷殘念。
它感應到五道圖騰之力同時出現，試圖藉機衝出來。”
他頓了頓，“但它被你們壓回去了。”
“如果它衝出來了呢？”楚翎曄開口問。
他從窗邊轉過身來，左肩的繃帶在燈光下白得刺眼，整個人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衝不出來的。”玄機子把書合上，“現在衝不出來了，你們方才在陣中用五靈共鳴碾碎的那道殘念，是魔族高層在元靈界留下的最後一縷外溢意識。它碎了，魔族高層就等於斷了向外感知的觸角。”
花未晞心頭一動。
她看了一眼花未霜，花未霜面上沒什麼變化，但花未晞注意到她按在桌沿的手指輕輕收緊了。
花雲鈺突然想到，他們進的不是什麼西象幻境，那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