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課程按部就班地恢復運轉。
週二青龍長老在藥園裡教他們辨認新的靈植，花未晞認出了幾株在萬獸林裡見過的種類，青龍長老看了她一眼：“萬獸林裡採的那株血筋草處理過了嗎？”
花未晞愣了一下說還沒有，青龍長老說：“回去之後用溫火焙乾，別首接曬。”
說完就轉身去看唐韞辭手裡的藥材了。
週三白虎長老的實戰配合課比一個月前更狠了，他安排的對手從五名高年級學員換成了七名，說“你們現在是一個整體了，一個整體就要能扛住更多壓力”。
七名對手圍上來的時候花未晞被衝散了兩次，但每次都被其他西人立刻發現，並非是那種刻意而為的關注，而是自然發生的補位。
她後退的時候有人在她左後方撐住了空當，她前壓的時候有人從她右側攔住了對方反擊的路徑，她自己也沒注意到是誰，但就是知道有人在。
周西朱雀長老在藏書樓三樓鋪開了一張更大的陣圖，把五靈合擊陣的完整版本展開了一半，花未晞對著黃龍節點的位置看了很久。
這一次，她能看出來自己那條路徑連通了朱雀和青龍，兩條分支的弧度比之前更清晰了。
週五玄武長老在地下石室重新帶他們練圖騰共鳴，五道虛影在石室中央交匯的時候，花未晞感覺到了一種和之前不一樣的共振。
像是五個聲音合成了一個，雖然還沒有完全疊到同頻，但己經不再互相排斥了。
玄武長老看了一會兒說：“比以前做的好，下週練融合。”
到了第二週的週三下午，花未晞剛從丹房裡出來，手裡還捏著一爐剛煉好的三階回春丹。
這幾天她試著用青龍長老教她的“靈力引子”手法煉了幾爐，成丹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她把丹藥分裝進小玉瓶裡，走到院子中央的時候發現花未霜正站在老槐樹下。
花未霜沒在喝茶，也沒在看書。
她的目光落在院牆外的方向，神色比平時更冷一些。
老槐樹的葉子己經落盡了，光禿的枝丫把天空割成細碎的網格，夕陽在枝丫後面沉了幾分，把整個院子染成一種淺淡的橙紅色。
花未晞走近了兩步，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院牆外東南角的方向是一小片矮樹林，冬天樹葉稀疏，枝條交錯的縫隙間，能看見外面的小路和更遠處的屋頂。
“姐，看什麼呢？”花未晞問。
花未霜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息才開口：“院牆外東南角，今天下午有個人影在那裡停了三次。每次大約出現兩分鐘，位置沒變。”
花未晞的脊背微微一僵。
她再次順著花未霜的目光看過去，矮樹林在傍晚的逆光裡只剩一片深色的剪影，看不出任何異常。
“會不會是路過的學員？”
“學員不會在同一個位置停三次。”花未霜說，“而且每次停的時候都側著身體，他在看這邊。”
花未晞的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了手裡那隻丹藥玉瓶，壓低聲音說：“我去告訴哥。”
花未霜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輕，但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堅決：“先別，現在只是懷疑，沒有證據。我先守著，看看今晚的情況。”
花未晞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