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裡的靈氣湧出來灌滿四肢,腳底生風。
後山那片荒林子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我到的時候地上已經倒了三四個守夜弟子,衣裳撕破,傷口發黑,明顯是魔氣入體。
魔族的人大約有十幾個,個個蒙著臉,刀鋒上凝著暗紅色的血氣,正跟趕來的內門弟子纏鬥。我沒多想,拔劍衝了上去。
重塑後的靈根第一次在實戰裡運轉,快得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劍氣卷出去帶著一層水幕,把面前那魔族手裡的刀鋒裹住往下一壓,他踉蹌了一瞬,我一劍從下往上挑,正中他肘彎。
刀脫手,我抬腿踹在他胸口把他踹飛出去三丈遠。
更多的魔族圍上來。
我側身避開一道劈下來的血刃,翻轉劍柄往後刺,扎進身後偷襲者的肩窩。
打了一會兒,宗門其他弟子陸續趕到,陣形合攏,把那十幾個人困在中間逐個擊破。
最後一個倒下去的時候,我收了劍,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
後山林子裡瀰漫著燒焦的草木味和血腥氣。
弟子們開始清點傷者,我直起腰正準備去檢視那幾個守夜弟子的情況,背後忽然一陣極細微的風聲。
來不及回頭。
那風聲太快了,離我太近了。
我下意識往旁邊側了一步,餘光瞥見一道暗紅色的刀光已經劈到了肩膀上方,躲不開了。
我咬牙準備硬扛,讓靈力護住要害。
就在刀鋒離我肩頭還剩半寸的時候,我腰間的玉佩猛地燙了一下。
一股溫軟的力量從我腰間彈出來。
那縷殘魂從我玉佩裡鑽出來,凝成一隻半透明的手掌,輕輕托住了那道刀鋒。
我回頭。
偷襲的魔族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什麼反震了一下,整個人往後栽倒。
殘魂散開,又縮回玉佩裡,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玉佩貼著我腰側安靜地躺著,餘溫還在,熱乎乎的。
我低頭看著它,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謝清玄和宋輕輕站在幾步開外。
他側身對著我,一隻手把宋輕輕擋在身後,另一隻手拔了劍,劍尖還對著那個魔族倒下去的方向。
宋輕輕縮在他背後,兩隻手攥著他後腰的衣料,臉埋在他肩胛骨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