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還怎麼當崇禎》第34章 還有奉旨貪污啊!(求收藏,推薦,月票,追讀)(1)

作者:大羅羅·12天前

英國公府,內院暖閣。

中藥的苦味兒混著炭火氣,在暖閣裡沉悶地盤旋。英國公張惟賢半倚在紫檀木榻上,身上蓋著厚實的錦被,臉色蠟黃,不住地咳嗽。他剛灌下一碗參湯,勉強提起了幾分精神。

這位老國公的身體本就不好,在薊鎮淋了雨,受了驚,回來後就病倒了。他兒子張之極在家當孝子,伺候老爹,所以父子倆都沒參加今日的望朔朝會。

榻前,成國公朱純臣。定國公徐希皋。襄城伯李守錡。豐城侯李承祚。宣城伯衛時泰。撫寧侯朱國弼,以及張惟賢的長子張之極,圍坐一圈,個個面色凝重。窗外暮色四合,更添幾分壓抑。

朱純臣那張胖臉上慣有的和氣笑容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焦躁和惶恐。他剛把今日望朔朝會上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那蒙古喇嘛綽爾濟的哭訴。錢謙益和李邦華率眾伏闕上書彈劾魏忠賢謀反。以及皇帝最後那句「知無不言,言者無罪」的定調,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皇上最後說,望朔朝會就是給人說話的,言者無罪……」朱純臣的聲音帶著點乾澀,他下意識地搓了搓肥厚的手掌,「所以,咱們在朝會上說的話,按皇上的意思,是不該有罪的。」

張惟賢閉著眼,又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整個身子都在抖。張之極連忙上前,輕輕拍撫他的後背。

好半晌,張惟賢才緩過氣,渾濁的老眼緩緩睜開,目光銳利地釘在朱純臣臉上:「言者無罪……咳咳……說錯話當然不要緊……可佔田。佔役。空額……咳咳咳……哪一樣不是實打實的罪?還有……」

他頓了頓,喘息著,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又落回朱純臣身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疲憊:「那個虎墩兔汗……怎麼就那麼巧,偏偏在這個時候之後,跑來問罪?還指名道姓……咳咳……」

暖閣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純臣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胖臉上。

朱純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張惟賢這老狐狸!他什麼意思?他是在點我!

佔田。佔役。空額……這些罪,勳貴世家,九邊將門,誰家沒有?法不責眾!皇上再狠,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抄家問斬!頂多就是交田。交銀子贖罪!傷筋動骨,但根基還在!

可勾結蒙古,通番……這罪名就大了!這是謀逆!是抄家滅族的大罪!而且……這事確實是他朱純臣和魏良卿在暗中牽線搭橋促成的!一旦坐實,皇上就有抄了他成國公府的罪名了!

朱純臣的胖臉皮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聲音陡然拔高:

「虎墩兔汗的事兒還沒完呢!皇上把人家的使臣趕走了,人家能善罷甘休?現在宣府。大同還欠著十幾個月的軍餉!那幫丘八早就怨聲載道了!這要是察哈爾部的大軍一壓境,那幫餓紅了眼的兵痞還不得炸鍋?朝廷要是不能把欠餉補上,那可如何是好?!」

他環視眾人,胖臉上擠出一絲扭曲的「自信」:「到時候,邊關告急,皇上……還得靠咱們這些勳貴和將門去安撫彈壓!」

張惟賢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誚,隨即又被劇烈的咳嗽淹沒。他咳了好一陣,才喘息著道:

「咳咳……什麼話?朝廷養我們這些勳貴幹什麼用?咳咳……關鍵時刻,咱們得幫著皇上……咳咳咳……」

朱純臣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抱拳:「老公爺高明!正是此理!我等世受國恩,值此危難之際,自當挺身而出,為君分憂!」

張惟賢吃力地揮了揮手,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成國公……老夫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咳咳……實在幹不動了……明日……明日就去辭了總督京營戎政的差事……往後這京營……咳咳……就拜託你了……」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張惟賢整個人蜷縮起來,臉憋得通紅。張之極連忙上前扶住父親,對眾人道:「諸位叔伯,家父實在支撐不住了,今日就到這裡吧。」

朱純臣。徐希皋等人見狀,只得起身告辭。朱純臣臨走前,還特意對著榻上的張惟賢深深一揖:「老公爺好生將養,京營之事,純臣定當盡心竭力!」

眾人魚貫而出,暖閣裡只剩下張惟賢父子。

腳步聲遠去,張惟賢劇烈的咳嗽聲也漸漸平息下來。他靠在榻上,閉著眼,胸口起伏,但臉上的病容似乎褪去了幾分。

張之極憂心忡忡地湊近:「父親,您怎麼樣?」

張惟賢緩緩睜開眼,眼神銳利如鷹,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垂死之態?他擺了擺手:「暫時還死不了。」

他掙扎著要起身,張之極連忙攙扶。張惟賢走到書案前坐下,鋪開一張素箋,提起了筆。

「父親,您這是……」張之極不解。

。穩沉音聲,抬不也頭賢惟張」。章奏的罪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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