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爭的二房太太是真正的豪門傳奇》第72章 文遜嶄露頭角(1)

作者:丁香花開香滿園·3天前

那個病例,是文遜做住院醫生第二年遇上的。

病人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姓陳,做布匹生意的,鴻港本地人,進醫院的時候,症狀是那種讓人摸不準的症狀發燒,乏力,腹部隱痛,斷斷續續,時好時壞,前後看了三個月,換了五個大夫,開了各種藥方,藥吃了,症狀退一退,過幾天,又來,來來回回,那個陳老闆,人瘦了一圈,臉色蠟黃,家裡人急得沒有辦法,託了關係,送進了醫院。

文遜接手這個病案的時候,前頭幾位大夫的診斷,擺了一疊有說是肝病的,有說是腸道感染的,有說是勞損加上營養不良的,每一份,都有道理,可每一份,都沒有把那個症狀,說得清楚。

文遜把那疊資料,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看了兩遍,找了一個下午的書,翻了幾本那個教授早年從英國帶回來的醫學文獻,翻到一本舊的,裡頭有一則記錄,寫的是一種寄生蟲感染的案例,那案例,發在熱帶地區,發病模式,和陳老闆那個症狀,有七八分像。

文遜把那本書,合上,放到一邊,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去做了一項不常用的檢查,那個檢查,在鴻港那時候,不是常規專案,文遜去申請,被問了好幾遍“為什麼要做這個”,他解釋了,那邊的人,遲疑了一下,批了。

結果出來,他看了,放在桌上,那雙手,穩的,那眼神,也是穩的,但那穩的裡頭,有那種做對了一件事的東西,是那種找到了的東西。

寄生蟲,是對的。

陳老闆的病,治好了,前後用了六個星期,用的是驅蟲的藥,加上對症的調理,六個星期,那個人,臉色重新好起來,腹痛退了,燒也退了,複查,那個東西,沒有了。

陳老闆出院那天,握了文遜的手,握了很久,那隻手,是那種勞了力的手,粗,可那股子感激,是真的,那雙眼睛,是那種見了救命的人的眼睛。

文遜站在那裡,說了一句話:

“陳先生,往後去過南洋或者東南亞,注意飲食衛生,這一類的感染,是可以預防的。”

陳老闆點頭,點了很多下,走了。

那個病例,文遜整理成了文章,是陳教授鼓勵他寫的,陳教授說:“這個案子,在鴻港是第一例,記錄下來,往後有用。”

文遜寫了,寫了兩稿,陳教授改了,潤色了,投到了一家英國的醫學雜誌,那雜誌,在那個年代,在亞洲的醫界,是有分量的。

回信來的那天,是一個普通的上午,文遜看見那個信封,知道是那本雜誌的,拆開,看,看了一遍,把信,摺好,放回信封,出去,跟陳教授說了一句話:

“教授,接收了。”

陳教授放下手裡的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是那種很沉的。很深的,拍了他肩膀一下,說:

“好。”

那個“好”字,是那種什麼都在裡頭了的好。

訊息傳出去,是那本雜誌發行之後。

鴻港醫界,是個小圈子,那本英文雜誌,有人買,有人讀,讀到了,說了,說了一圈,知道了那個名字衛文遜,香港大學醫科出來的,做了一例寄生蟲感染的確診,寫成了文章,發了出去。

那些原先說“放著豪門不享,去做郎中”的,聽見了這件事,那張嘴,停了一停,那停,不是那種真的服氣的停,是那種說不下去。只好停的停。

衛文恆,在外頭聽說了,回來,在旁支聚的時候,提了一句,那語氣,說得是那種淡的:

“文遜那小子,發了篇什麼文章。”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那話頭,就那麼淡出去了,沒有人再說“郎中”兩個字。

何素端來偏院,跟蘇堅妮說起這件事,那語氣,是那種真的高興的,說:“二姐,文遜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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