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你是不是??人了?(1)

作者:純種樹·4天前

你是不是人了?

第十六章你是不是殺人了?

週一早上林似辰到教室的時候,桌角沒有那瓶溫水。他坐下來,把書包放好,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位置——秦寒已經在了,正低頭看著桌面,手裡沒有拿筆,課本也沒有翻開。那盆熊童子被放在了桌角的另一側,像是被從某個固定的位置挪開過,還沒有完全覆位。林似辰收回視線翻開課本,沒有問那瓶水的事。

早讀課秦寒沒有說話。他坐在位置上,偶爾翻一頁書,但沒有在讀,像在完成一個已經被拆除了核心的、僅剩外殼的日常程式。林似辰也沒有主動開口,上課、下課、筆記、作業,一切都照常運轉著。但兩個人之間多了一段極小的沉默,像一道剛剛出現的縫隙。

中午食堂,秦寒端著托盤走到靠窗的老位置。他坐下來的時候,對面放著一碗紫菜蛋花湯。他看了一眼那碗湯,然後抬眼看向正端著托盤走過來的林似辰。林似辰在他對面坐下來,把那碗湯挪到自己面前,端起來喝了一口,溫的,不燙。“你今天早上沒帶水。”林似辰說。“忘了。”秦寒說。“你不是那種會忘事的人。”林似辰放下碗,看著他,“說吧。”

秦寒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週五下午,你從廁所回來之後,我發現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件已經被反覆確認過的事實。“你袖口上的水痕不是洗手濺到的。那是洗過什麼之後沒擦乾留下的——你在洗手池裡洗了什麼東西,或者洗掉了什麼東西。”他頓了一下,目光沒有移開,“你回來之後,教室裡少了一樣東西。”

林似辰放下手裡的筷子:“什麼東西?”

“一隻鳥。”秦寒說,“週五早上從窗外飛進來,落在你窗臺那盆多肉旁邊,後來一直沒飛走。你回來之前,我還在想怎麼把它弄出去。你回來之後,它不見了。”

林似辰看著他,沒有移開目光。午後的光從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方穿過來,落在兩人的肩上和手腕上。

“秦寒,”林似辰開口,“你覺得我做了什麼?”

秦寒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兩個人之間那一碗正在變涼的紫菜蛋花湯,過了很久才開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從廁所回來之後,你的臉色比出去的時候更白,袖口溼了。那隻鳥不見了。”

林似辰低頭安靜了幾秒。他的手在桌沿上搭著。當他抬起頭來看向秦寒的時候,他的聲音很平靜:“你覺得我殺人了?”

“我沒有這麼說。”秦寒說,“但我在想,你有沒有在瞞我。”

空氣在兩個人之間凝滯了片刻。林似辰的手從桌沿上收回去,端起了那碗湯。他沒有喝,只是端著,感受著碗壁傳來的餘溫:“那隻鳥後來飛走了。我回來的時候,它剛好從視窗飛出去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清晰,“我在廁所裡是因為不舒服,洗手的時候濺到袖口上,所以溼了。我沒有殺鳥,也沒有殺人。”

秦寒看著他的眼睛,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枚已經被反覆核對過的數字,不需要再被修正。他在那幾秒的安靜裡慢慢收回了探出的觸角。“……對不起。”

“不用道歉。”林似辰放下碗,“但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秦寒說,“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有點怕。”秦寒說,“怕你真的有什麼事不跟我說。”

林似辰看著他:“我如果有事不跟你說,還會在這裡跟你喝湯?”秦寒看著他那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嚼:“湯涼了。”

林似辰低頭把那碗已經溫涼的紫菜蛋花湯喝完,站起來端起托盤:“下次別瞎想。”

秦寒坐在位置上仰頭看著他:“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週五到底為什麼不舒服?”林似辰端著托盤站在桌邊,被午後的陽光照著一側,偏過頭來看了秦寒一眼:“胃不舒服。老毛病了。”然後他端著托盤走向了回收處。秦寒坐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穿過食堂的人群,在午後的光線裡被四周的人影和桌椅形成的陰影反覆切割又重疊,最終匯入人流,變成一幀再也分不清細節的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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