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母親(1)

母親

第五十三章母親

五月初的一個週末，林似辰的母親在家。她平時工作忙，週末也常加班，但那周難得空閒，一早就去菜市場買了菜，在廚房裡忙了半上午。林似辰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聞到了廚房裡飄出來的燉湯氣味。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見母親正背對著他切菜，砧板上的聲響節奏均勻，刀刃和木板的接觸面持續傳出穩定的聲響。

“媽，今天怎麼有空做飯？”

“好不容易歇一天，給你補補。”她沒回頭，“你那個同桌，好久沒來了吧？怎麼不叫他來吃飯？”

林似辰站在門口，沉默了兩秒。他靠在門框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媽，我跟你說個事。”

他母親手裡的刀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他是我男朋友。”

廚房裡的聲音停了一瞬。刀停在砧板上，沒有再落下去。林似辰的母親把刀放下，轉過身來看著他，手上的水還在往下滴。她看著他，安靜了幾秒，然後她彎下腰，把刀放在水槽邊，擦了擦手，聲音平靜：“你再說一遍。”

“秦寒，我同桌。我們在談戀愛。”

她站在水槽旁邊，楞了一會兒，然後她忽然笑了。那種笑不是客氣的、禮貌的、猶豫的笑——是那種真正的、從某個地方湧上來的笑，像一扇被推開許久的窗終於透進了風。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你終於有朋友了。”

林似辰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副說不清是哭還是笑的表情：“媽，我是跟你說我在談戀愛。”

“我知道。”她笑著說，“我就是高興。你從小就不愛跟人來往，不出去玩，不交朋友，我跟你爸每次開家長會，老師都說你什麼都好就是太悶了。現在你有一個願意週末來家裡補課、給你帶滷牛肉、除夕夜打電話的人——我有什麼不高興的。”

林似辰靠門站著：“你不問他是誰、什麼樣的人、靠不靠譜？”

“你剛才說了，秦寒。”她轉身重新拿起刀，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時間浸泡過很久的平靜，“那個孩子我見過。除夕那天他來，幫你收碗、陪你洗碗、走的時候還把垃圾桶帶下去了。一個肯幫別人收碗的孩子，不會差到哪去。”

她低頭繼續切菜：“明天叫他來吃飯吧。我多燉點湯。”

林似辰站在門口，安靜了一會兒：“那我跟他說。”

“嗯。”她頭也不抬，“你順便問問他愛吃什麼，我不做他不吃的。”

林似辰站在廚房門框邊沒有立刻走。他看著母親切菜的背影，和她肩膀的輪廓一起，融在從視窗照進來的午後光線裡，像一幅正在被完成的水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