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除夕夜(1)

除夕夜

第四十六章除夕夜

除夕那天下午，秦寒照常來了。他帶了一袋砂糖橘和一盒家裡做的滷牛肉，用保鮮盒裝著，蓋子上貼了一張紙條：“我媽做的，你嚐嚐。”林似辰接過那盒牛肉的時候在指尖感受了一下保鮮盒底部殘留的溫度：“你媽知道你來我家？”“知道。”秦寒換了鞋走進客廳，“我說去同學家補課，她多裝了一盒，讓我帶給同學嚐嚐。”

那天補課的內容比平時少一些。秦寒做了幾道物理題之後放下了筆，靠在沙發上看窗外。天色正在變暗，除夕的雲層在低空緩慢移動著，像在緩慢地往遠處漂移。“你今天心不在焉。”林似辰說。“除夕。”秦寒偏頭看著他，“在想晚上家裡吃什麼。”林似辰合上書：“那你今天早點回去。”秦寒沒有接話。他靠在那裡，偏著頭看著林似辰：“林似辰，晚上能不能給你打個電話？”林似辰說：“能。”秦寒點了一下頭，然後站起來收拾好了書包：“那我回去了。”

他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林似辰站在客廳裡看著他：“路上慢點。”秦寒說：“晚上打給你。”他推門走了出去。

除夕夜的街道比平時安靜很多，路燈亮著，偶爾有一陣遠處傳來的鞭炮聲。林似辰坐在客廳窗臺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翻了幾頁的書，但沒有在仔細看。他偏頭看著窗外那些樓宇裡亮著的窗戶。大約九點半的時候手機亮了——來電顯示：秦寒。他接起來。“吃了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吃了。你呢？”“正在吃。”秦寒說，“餃子，豬肉白菜的。”林似辰靠在窗框上：“好吃嗎？”“還行，沒你做的好吃。”林似辰沒有接話。他聽見電話那頭的背景音裡有人在說話，然後又安靜了。“林似辰。”“嗯。”“新年快樂。”林似辰說：“新年快樂。”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秦寒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我掛了。”林似辰說：“好。”但他沒有先掛。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說話聲：“你先掛。”“你先。”“那一起。”兩個人同時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林似辰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把手機放在窗臺上。

窗外有人在放煙花，隔著幾棟樓的距離，碎光在雲層下方明滅著，把他的影子映在窗玻璃上又消逝。他在窗臺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窗外的煙花還在斷斷續續地亮著，像正在被一筆一劃地書寫的、尚未收尾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