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回暖(1)

回暖

第五十章回暖

倒春寒過去之後，天氣終於開始真正回暖了。三月底的風變得柔和起來，路邊的樹開始冒新芽，嫩綠色的葉片從枝頭擠出來。陽光比冬天的時候多了幾分溫度，落在皮膚上能感覺到一層薄薄的暖意。那條灰色圍巾被林似辰洗好疊好，放在一個紙袋裡，在週五放學的時候遞給了秦寒。“還你，洗過了。”秦寒接過紙袋，沒有開啟看，直接放進了書包裡：“其實不用還，我也有別的圍巾。”林似辰說：“你的就是你的。”

兩個人並肩走出校門的時候，夕陽正在天邊鋪開一片暖橘色的光，把行道樹的枝葉照成半透明的金色。林似辰的腳步比冬天的時候輕快了一些，秦寒走在他旁邊，注意到了那個變化：“你最近好像比之前精神好一點。”“天氣暖了。”林似辰說，“冬天太悶了。”秦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他走在迎風側的時候，步伐也跟著輕快了一些，和身邊那道重新校準過的節奏保持同步。

四月初的一個週末，兩個人又去了一次城東那條江。這一次江邊的風是暖的，不再是冬天那種帶著冷意的乾爽，而是溼潤的、柔和的。江水比冬天的時候上漲了一些，流速也比之前快。他們沿著堤岸走了一段路，在之前坐過的那塊石頭上坐下來，面朝開闊的水面。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正在生長的氣息，像一枚正在被緩慢展開的新卷軸。

林似辰坐了一會兒，彎腰撿起腳邊一塊扁平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側身用力將它朝水面擲去。石頭在水面上跳了幾下，落進遠處的水裡。他低頭看著手中殘留的泥土痕跡：“你是不是想問我，身體怎麼樣了？”秦寒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想說的時候會說。”林似辰沒有立刻接話，他用拇指搓著指腹上殘留的泥沙，然後把手指上的泥土拍掉了：“最近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說比去年穩定一些。”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件已經被確認過多次的事實，“沒有變好，但也沒有變壞。”

秦寒看著他的側臉，在午後柔和的陽光裡安靜了幾秒：“那就夠了。”林似辰偏頭看他：“就這個？”“就這個。”秦寒說，“夠我繼續等。”

林似辰看著他，風從水面上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他沒有伸手理。過了一會兒他收回視線，繼續看向水面的方向：“你等什麼？”秦寒說：“等你說的那個不下雨的地方。”林似辰沒有再說話。他在那塊石頭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回去。”秦寒也站起來，走在他旁邊，兩個人的步伐在堤岸的石板路上同步著，黃昏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正在被同一道光源牽引的、逐漸靠攏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