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牽手(1)

牽手

第六十四章牽手

逃課事件之後，秦寒好像突然解鎖了一種新的技能——他知道哪裡可以透透氣了，於是他開始時不時地在林似辰課間趴在桌上閉眼的時候，輕輕碰一下他的手臂：“走不走？”有時候帶他去書店，有時候帶他去操場後面那排舊梧桐樹下面的長椅上坐一會兒，有時候只是沿著學校後面的老街走一圈再回來。每次時間都不長，十幾分鍾或二十幾分鍾，像在給一天劃出一條短暫的通道。

十一月中旬的一箇中午，午休時間比平時長一些。秦寒偏頭看了林似辰一眼：“走不走？”林似辰放下筷子：“去哪？”“操場後面。”秦寒說，“梧桐葉子應該落完了。”

他們穿過操場的時候陽光很好，照在塑膠跑道上泛著一層暖色。操場上還有幾個打籃球的學生，球落在塑膠地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午休時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像一陣均勻的鼓點。他們走到操場後面那排舊梧桐樹下面的時候，風正好把最頂上那根枝條上的最後一片葉子吹落下來，打著旋落在長椅旁邊。秦寒在長椅上坐下，林似辰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段可以隨時收攏的距離。陽光從光禿的梧桐枝丫縫隙裡漏下來，在他們身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秦寒看著那片剛落下來的葉子，在午後的光線裡安靜了一會兒：“快冬天了。”林似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嗯。”“去年冬天，我們還不太熟。”秦寒說，“你坐在我旁邊，不怎麼說話。”林似辰偏頭看著他：“你那時候話也不多。”“我怕說多了你會煩。”林似辰收回視線看向前方：“不會。”

他們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風從操場的另一側吹過來，帶著秋天正被冬天替代的那種乾爽的涼意，像一枚正在被緩慢翻面的硬幣。秦寒的手放在長椅的椅面上，指尖離林似辰的手背大約一掌的距離。他沒有動，只是放在那裡。過了一會兒，林似辰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落在了秦寒的手上面。掌心貼著手背，覆蓋的覆蓋，被覆蓋的被覆蓋，然後林似辰的手指順著秦寒的指縫慢慢滑進去，十指扣住了。兩個人都沒有看對方，但那隻手就這樣自然交握起來了，像是一條已經被默認了很久的路徑。

他們保持著那個姿勢坐了很久。午休結束的鈴聲從教學樓方向傳來的時候，秦寒先站起來，手還握著林似辰的。林似辰也站起來，兩個人沿著操場往回走的時候手沒有鬆開，直到走到操場邊緣那排冬青旁邊，秦寒才鬆開了手，像是這段路徑已經被完整走過一遍了。那天下午的課上秦寒翻書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點。窗臺上的熊童子在午後的光裡安靜地待著，像一枚正在被儲存的標記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