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初秋(1)

作者:純種樹·7天前

初秋

第七十九章初秋

八月底的時候,夏天開始鬆動了。早晚的風裡有了涼意,陽光不再像七月那樣燙人。林似辰和秦寒開始收拾去大學的行李。東西不多,幾件衣服、幾本書、一些日常用品。林似辰把那枚桃葉書籤從高中課本里抽出來,夾進了一本新的筆記本里。秦寒的錯題本被他留在了家裡,放在書桌抽屜的最下層,像一枚已經被封存的舊檔。

九月一號,大學開學。兩個人同一天報到,不同系,宿舍樓隔了兩棟。秦寒先幫林似辰把行李搬進了他的宿舍,把被子和枕頭鋪好,把窗臺上那排綠植放在朝南的位置,然後才去自己的宿舍整理。林似辰站在新宿舍窗臺邊,看著他離開的側影在走廊盡頭被門框切割成一幀窄窄的影像,然後那個影像消失了。

大學的生活和高中很不一樣。教室更大,課表更散,課與課之間的空隙需要自己填滿。林似辰選了靠窗的位置坐,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筆記本上,翻頁的時候紙面泛著光。秦寒的課表和他的交疊不多,但每天傍晚他們會在食堂碰面,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一人一碗湯,偶爾加一份菜。秋天正在從城市邊緣慢慢滲進來,路邊的樹開始變色,風在傍晚的時候更涼了,吹在皮膚上帶著開始消退的暖意。他們在大學裡走著和以前不一樣的路線,但步伐的節奏沒有變,像兩枚正在被同一道潮汐推動的標尺。

九月底的一個傍晚,兩個人在校園裡散步。路過圖書館後面那條小路的時候,林似辰停下來看著路邊一棵正在變黃的樹,葉片在夕陽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橙色光暈。“秦寒。”“嗯。”“你說過以後要住在一個能看到水的地方。”秦寒站在他旁邊:“說過。”“那我們現在住的地方能看到水嗎?”秦寒想了想:“學校後面有一條河,走過去十幾分鍾。”林似辰說:“那週末去看看。”

週末他們去了那條河。河不寬,兩岸種著柳樹,枝條垂到水面上,在風裡輕輕擺著。河水比江邊的水慢一些,也淺一些,陽光照在上面像一枚正在被緩慢清點的散光面。他們沿著河岸走了一段路,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一種不同於江邊和海邊的那種安靜的氣息,像是正在被緩慢地、逐頁地翻開。林似辰坐在長椅上,看著河面上漂過的幾片落葉:“這裡也不錯。”秦寒坐在他旁邊:“那我們可以多來。”林似辰沒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半閉著眼,像是正在把當下的時間展開、存放到一個不會丟失的資料夾裡。

十月初的一個下午,林似辰去醫院覆查。秦寒請了下午的課陪他去,坐在走廊裡等。診室的門關著,磨砂玻璃窗後面透出模糊的光。秦寒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數著地磚的數量。他數到第四十七塊的時候門開了。林似辰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他走出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一些,在走廊裡站定,看了秦寒一眼。秦寒站起來:“怎麼樣?”林似辰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裡:“醫生說要繼續化療,頻率可能要比以前高一些。”秦寒站在他面前:“那什麼時候開始?”“下週。”秦寒點了點頭:“我陪你來。”林似辰看著他,在走廊偏冷的光線裡安靜了片刻:“你不用每次都在這裡等。我每週都要來,你沒法每次都請假。”秦寒說:“我能請。”林似辰沒有繼續爭辯。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走吧,回去。”

兩個人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落在門口臺階上,把臺階照得發白。林似辰在臺階上站定,瞇著眼看了看陽光。秦寒站在他旁邊,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天還亮著。”林似辰說:“嗯,還亮著。”他走下臺階,秦寒跟在他旁邊,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一起走回了學校的方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