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新年(1)

新年

第八十六章新年

十二月三十一號那天，林似辰在醫院過的。他的母親白天來了，帶了一盒家裡包的餃子，韭菜雞蛋餡的。她把餃子放在保溫盒裡，坐在床邊看著林似辰吃了幾個，然後站起來收拾碗筷：“晚上你同學來？”林似辰靠在床頭：“他說來。”“那你們好好跨年。”她拎起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別聊太晚。”林似辰說：“知道了。”門關上之後，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窗外的城市在冬日的暮色裡發出低而遠的轟鳴。

傍晚六點多，秦寒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一盒切好的水果和一罐熱湯。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厚外套，領子豎著，進門的時候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外面降溫了。”林似辰看著他：“那你明天多穿一件。”秦寒把湯倒進碗裡端過來：“你喝了，我再穿。”

病房裡的電視開著，播放跨年晚會。音量調得很低，主持人的聲音在房間邊緣打轉。林似辰喝了幾口湯，把碗放在床頭櫃上，往旁邊讓了讓：“你坐上來。”秦寒看了他一眼，然後坐到床沿上。兩個人並肩靠著床頭，肩和肩之間的距離在暖氣片的持續嗡鳴中逐漸縮短，像兩枚正在被緩慢推近的磁極，彼此之間的間隙正在被不可見的力量逐漸擠壓。

跨年晚會從晚上八點一直播到零點。秦寒和林似辰靠在床頭，偶爾說幾句話，更多時候安靜地待著。窗外的城市正在亮著，遠處有零星的煙花聲從樓宇之間傳來，像是被風裹著送過來的、已經被稀釋過的餘響。林似辰半閉著眼，靠著秦寒的肩膀，像是一枚正在被安穩地擱置的標記物：“秦寒，你許願了嗎？”秦寒偏頭看著他：“許了。”林似辰沒有問是什麼，只是繼續靠著。

零點快到的時候，電視裡開始倒計時。窗外的煙花聲也變得密集起來，遠處天邊亮起幾簇光。林似辰睜開眼：“秦寒。”“嗯。”“新年快樂。”秦寒低頭看著他：“新年快樂。”

窗外的煙花還在亮著，玻璃上折射出短暫而破碎的光芒。林似辰在那些碎光裡安靜地靠了一會兒，然後他在夜色中合上了眼，像是正在用此刻的終點作為下一枚標記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