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貂寺沉吟片刻,最終說道:
韓貂寺沉吟片刻,方道:
「尋個恰當的時機,不著痕跡地見上一面。不必急於表露身份。與其想著如何籠絡,不如思量——怎生讓陛下想用的這柄刀,他日能為殿下所用。至少……」
他語意微頓,如蛇信輕探:
「莫教刀鋒對著殿下。」
趙楷眼中明滅不定,終是重重頷首:
「孩兒明白了。」
韓貂寺不再多言,身形微晃,已隱入更深沉的暗影之中。
唯有那尖細的餘音嫋嫋飄來:
「回吧,殿下。夜寒露重,仔細著涼。」
趙楷獨立巷中,望著韓貂寺消逝之處,又轉頭望向榮國府的方向。
許久,他整了整衣袍,由暗處現身的甲士簇擁著,悄無聲息地沒入夜色。
……
榮國府內,白日里眾勳貴車馬帶來的喧囂方才散去,餘波尚未平息,誰知一場更教闔府上下瞠目結舌的風雨,竟從榮慶堂驟然掀起,轉眼已漫入每一處繡戶珠簾。
「老太太傳下話來,要親自督著府裡的姑娘們…習武強身!」
誰也想不著,賈母見罷一眾老親。又與賈政深談之後,所行的頭一樁大事,竟是這般驚世駭俗。
她要府中金尊玉貴的姑娘們,去學那拳腳功夫!
這話一齣,莫說各房主子,就是底下略有些體面的管事婆子,也都怔在當場,幾乎疑心是耳背聽差了。
閨閣千金,向來以貞靜為德,行不曳裙,笑不露齒,如今竟要去持棍弄棒?
這真是這賈府數十年開天闢地頭一遭!
可更教人瞠目的,還在後頭。
賈母不單要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姑娘非學不可,連她們身邊貼身伏侍的大丫鬟。
迎春房裡的司棋。探春房裡的侍書。惜春房裡的入畫,寶玉屋裡的襲人。麝月。秋紋。茜雪,並老太太親自指給黛玉的紫鵑,一個不落,全得跟著練!
訊息如生了翅兒,瞬間飛遍府中各個角落,頓時一片譁然。
「阿彌陀佛!這……這成什麼體統!」
王夫人聞訊,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幾乎掐斷,臉色煞白,當即就要往榮慶堂去勸。
在她看來,這簡直是胡鬧,有損國公府千金們的清譽,以後還叫她怎麼管家?
卻被周瑞家的悄悄拉住衣角,低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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