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絕不只是臨時受僱記賬。
“船呢？”湯應求問。
“黑船一艘，己用三道鐵索扣住。”
“船上的東西正在清。”
巡檢翻過手裡的記錄。
“明面上發現編號木牌十九枚。”
“船艙和暗格又找到西枚，共二十三枚。”
“藥包十二隻，其中兩隻壓住了暗格通氣孔。其餘藥散、繩索、小碗、銅錢和童鞋，還沒清完。”
“另有半份交接冊。”
湯應求目光一頓。
“哪裡找到的？”
“蘆葦邊。”
巡檢從懷裡取出一隻沾滿溼泥的油紙包。
“追書手的人先前送回來的。應是逃跑時被葦茬勾裂，半冊落在泥水裡，另一半還在他身上。”
油紙包只剩半邊。
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生生扯斷的。
裡面夾著十幾張受潮紙頁，墨跡己經開始暈開。
湯應求沒有當場翻動。
“交給葉姑娘。”
“先把紙救下來。”
葉知微接過油紙包，入手一片冰涼。
她低頭看了一眼。
透過半溼的紙背，可以隱約看見排列整齊的字。
不是供詞。
也不是普通貨賬。
是一行行編號。
湯應求沒有急著檢視冊子，先走到六名人犯面前。
他停在一名船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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