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名男子，也被控制，也有頸部壓迫，也被處理在一個不容易讓人追查的地方。
一個沉進井裡。
一個埋進亂葬崗。
都是讓人閉嘴的死法。
蘇鑑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低聲道：“劉氏腕上有束痕，頸側有壓痕，死後被拋井。此人雙腕反綁，頸部勒壓，死後被運來掩埋。”
許書吏緩緩道：“兩案相同？”
“不完全相同。”蘇鑑白道，“劉氏被偽作自盡，他被混入亂葬崗。一個借井水遮屍，一個借荒墳藏屍。”
他看著男屍，聲音沉了幾分。
“不是同一個死法，卻像同一隻手收的尾。”
葉知微心頭一緊。
收尾。
這兩個字比“殺人”更冷。
殺人或許還有一時激憤。仇怨衝動。
收尾，卻是做完一件事後，將礙眼的人一一清理乾淨。
劉氏不是因私情被害。
也不是簡單撞上了某個人的惡念。
她很可能看見了這名男子的死，或拿到了這名男子留下的東西。
葉知微低聲道：“劉氏死前說，那東西不能留。”
蘇鑑白看向她。
葉知微繼續道：“她害怕的，或許不是自己被人抓姦汙名，而是她知道，自己拿到的東西會引來殺身之禍。”
蘇鑑白道：“也可能，她拿到的是被滅口之人留下的東西。”
許書吏立刻問：“那東西現在何處？”
無人能答。
劉氏藏過的小布包，已經不見了。
亂葬崗溼冷無聲。
像所有答案都被壓在更深的土裡。
蘇鑑白又檢查男屍腳踝與褲腳。
腳踝處擦傷方向一致，褲腳後側拖磨痕明顯，鞋跟被磨斜。屍體背部泥痕與坑中土層不完全一致，像死後曾在別處接觸過泥地或車板，再被抬下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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