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應求盯著他：“你這扇門一開，三爐銀沒了，許多人死了。十年後，陸門下層又被放水毀證。你如今說自己只開門？”
陸懷川沒有反駁。
他像一具被舊事掏空的殼，靠在榻上，喘息越來越重。
蘇鑑白這時開口：“陸大人這屋裡，藥多，香卻不該是這個味。”
陸懷川眼皮微動。
蘇鑑白道：“沉棧香，不是病人常用的香。陸大人多年不與商賈往來，陸宅又清貧，香從哪裡來？”
陸懷川看向香爐。
那一縷煙已經快熄了。
“舊友所贈。”
“趙承業？”
陸懷川沒有答。
沉默便是另一種答案。
葉知微走到床邊，藉著檢視藥碗的動作，目光落在那枚白龍庵平安符上。
符袋用舊紅線繫著，懸在床頭。袋角裂開一線，裡面隱約露出半張折起的舊紙邊。
她指尖微頓，很快收回視線。
陸懷川看見了。
兩人目光一觸。
陸懷川的眼神忽然極輕地變了變。
不是驚慌，更像是某種默許。
葉知微沒有碰那枚平安符。
她只是低頭聞了聞藥碗。
藥是溫補藥，卻壓了寒性的引子。
若是久病之人用這方子，短時可提氣，久了則傷肺腑。像是有人要他活著，卻又不許他真正好起來。
葉知微道：“陸老先生這病，不全是病。”
陸懷川低低笑了一聲。
“姑娘好眼力。”
湯應求看向她。
葉知微沒有把話說透，只道：“有人一直用藥吊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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