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許成之父渡口的霧，被帶回了衙門。
後半夜風冷，火把一路照進後堂。碑座暗倉裡取出的油紙包被單獨封存，舊銀暫驗總票。陸門下層暗賬。人賬殘頁，各用蠟封壓住，旁邊另有兩名捕快看守。
邵七被押進來時，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的下頜方才被葉知微卸過，重新接上後，臉側仍腫得厲害，嘴角還有血。兩隻手被鐵鏈反縛，腕上那截鹽務房藍布護腕尚未取下，在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塗如松一把將他按在椅上。
邵七抬眼看了一圈。
湯應求。
蘇鑑白。
葉知微。
塗如松。
還有門邊抱刀而立的趙七。
他忽然笑了一聲。
笑聲啞得厲害，像喉嚨裡含著砂。
“抓了我，也沒用。”
塗如松冷冷道：“有沒有用，不由你說。”
邵七偏頭吐出一口血沫。
“我只是條狗。”
湯應求坐在案後，沒有立刻問話。
蘇鑑白也沒有問。
他走近邵七，先看他的手。
那雙手骨節粗大，虎口有舊繭，指腹卻不似常年握刀之人那樣厚，反而在拇指與食指側有細硬磨痕。
蘇鑑白看完手，又看他腕上的藍布護腕。
護腕邊緣有鹽霜留下的白痕，布料舊，卻洗得很乾淨。不是臨時裝出來的東西。
“鹽務房護庫雜役？”蘇鑑白道。
邵七眼神微微一沉，很快又恢復冷硬。
蘇鑑白繼續道：“護庫的人常搬封箱。查鎖。抬銀。虎口磨得重，指腹有繩繭。你後來才學弩，所以弩繭淺。”
邵七咧嘴：“蘇先生好眼力。”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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