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痕跡。”他說，“都是從內側抓出的。”
他沿著艙壁往前看，抓痕一路延伸，越靠近艙門越密。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艙門內側。
門內側的抓痕比艙壁更深。更亂。
尤其是門縫附近，幾乎被抓成一片毛糙。那些痕跡有的橫向摳入門縫，有的向下滑落，有的短而斷，像指甲承受不住力道，在木面上折了過去。
葉知微伸手比了比。
若是成人站著，抓痕太低。
若是孩子跪著。坐著，或被擠在門邊，便正好。
她輕聲道：“若是孩子，連門縫都夠不著，只能抓這裡。”
蘇鑑白沒有說話。
他繞到艙門外側，再看那些橫木釘痕。繩索勒痕與鎖釦痕。
內側抓痕。
外側封痕。
這兩面一對，所有解釋都變得蒼白。
蘇鑑白道：“內側求出，外側封死。”
湯應求問：“能說明人是被從外面鎖住？”
蘇鑑白道：“至少說明，艙內之人不能自行開門。抓痕集中在門縫，外側卻有額外加固痕。若不是關人，不必如此。”
趙七低聲罵了一句，眼眶發紅，卻再說不出話。
葉知微繼續檢視艙底。
在靠角落的一道木縫裡，她看見一點暗藍色。
她用竹籤小心撥開泥沙，取出一截布帶。
布帶被水泡得發硬，顏色暗沉。用溼布輕輕按去泥水後，仍能看出原本偏藍。布質粗糙，寬窄不像纜繩，也不像成人腰帶，更像衣物上撕下來的繫帶。
葉知微抬頭：“江灘上，也有一截藍布帶。”
湯應求立刻看向她：“能確定同源嗎？”
葉知微搖頭：“不能。顏色相近，布質也像，但被水泡過，不能立斷。”
蘇鑑白接過看了看，將布帶包入紙中，標記清楚。
不遠處，蘇鑑白又從艙底縫隙裡挑出半枚木牌。
木牌很小，邊緣磨損，像從更完整的牌子上斷下來。上面刻痕被水泡得模糊，只隱約殘著一橫一豎，辨不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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