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年齡相同。
有的是原籍模糊吻合。
有的是失蹤後第二日，災冊裡便多出一名“名未詳”的孤童。
不是每一條都能確定。
可太多了。
多到不能再用巧合解釋。
葉知微忽然問：“大人，會不會有人把失蹤孩子登記成災民孤幼，以此領賑銀？”
後堂裡一片死寂。
周老吏的臉色變了。
陳貴也下意識看向湯應求。
這句話一齣口，便不只是人牙子案。
不是船頭，不是牙婆，不是江上暗船。
是賑務。
是官冊。
是有印。有押。有庫銀出入的賬。
湯應求沒有立刻回答。
蘇鑑白卻將幾本冊子並在一起，聲音很清。
“若孩子已安置，安置處要有記錄。”
他指向義舍回執。
“若孩子領糧，粥棚日錄要有實數。”
他指向粥棚冊。
“若孩子轉送收養，要有收養人。保結。回訪。”
他又指向那條“無籍幼男一，約六，轉送收養”。
“如今冊上寫了，錢糧撥了，人卻找不到。”
他抬眼。
“那就不是安置，是冒領。”
周老吏喉嚨發乾。
蘇鑑白繼續道：“孩子被賣，改名換戶，原來的名字就空了。無人來領，無人能查，無人知道他還該不該在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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