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追兇:他成了頭號嫌疑人》第60章 北疆(1)

作者:龍夢澤·1天前

天剛矇矇亮,蘇硯秋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她沒看,只是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擋住半邊臉。站臺上的風像刀子,颳得人睜不開眼。陸昭野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兩個熱包子,遞了一個過去。

“吃點東西。”他說。

她接過,指尖碰到他凍僵的手背。兩人沒說話,就這麼站著,等六點二十分那班開往北疆的綠皮車。

車廂里人不多,暖氣時斷時續。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間隔著一條窄窄的過道。火車晃了一整天,窗外從城市樓群變成荒原雪地,再往後,連電線杆都稀疏了。蘇硯秋低頭翻包,拿出錄音筆檢查電量,又放回去。

“這條線路,我的父親過去常常往返,”陸昭野突然開口說道。

她將目光抬了起來。

陸昭野望著窗外:“我爸當年帶隊員來北疆冬訓,沒有高鐵,只能坐這種慢車,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他總把圍巾取下來給隊員裹上,說年輕人怕冷,他這把老骨頭扛得住。’絕對不能後退,也根本不會後退。’”

蘇硯秋沒有接話,她的手指正在輕輕地摩挲著錄音筆的外殼。

“曾經有一次,下了很大的雪,火車被困在了半路上,他揹著一個發著高燒的年輕隊員,走了七里地才到達鎮上的衛生所,到了第二天回來的時候,他的腳趾頭因為凍傷而壞了,從此落下了病根,”陸昭野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裡沒有笑意,“但他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些事情。當別人問他為什麼要堅持的時候,他就會說那句話,像是在回答,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車廂頂部的燈光閃爍了一下,正好照在了他的臉上,蘇硯秋看到他的眼底有著一些淤青,看起來就像是很久沒有睡好覺一樣。

“那你的母親?”他向蘇硯秋問道,“她所調查的事情,是不是也和這有關聯?”

蘇硯秋看著窗外荒原,忽然說:“你爸和我媽,其實在查同一件事。如果他們當年能聯手,也許就不會有我們今天的局面。”

陸昭野沒有說話,只是將窗戶往下壓了半寸,寒冷的風立刻灌進了車廂,將裡面沉悶的氣味都吹散了。

抵達北疆的時候,天色己經快要黑了,冬訓營建造在山坳裡面,那扇鐵門己經鏽跡斑斑,門口還掛著一塊歪斜的牌子,老韓就在鍋爐房等著他們,他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棉襖,手裡還捏著半截香菸。

“你們能夠來到這裡很不容易,”他開口說道,聲音顯得有些沙啞,“外面的風非常大。”

陸昭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那是一張舊照片,呈現出黑白的顏色,照片中有幾個穿著運動服的人站在訓練場邊,其中有一個人正是年輕時候的陸建國。

老韓盯著照片看了很長時間,手指在照片的邊緣不斷蹭著:“就是他,在1996年的冬天,他曾經到過這裡一趟,是來找人打聽運動員調動的事情,後來聽說出了一些事,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蘇硯秋用輕柔的聲音說道:“關於趙懷山的事情,他之前也調查過一些。”

老韓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鍋爐後面的夾牆,他從磚縫裡抽出了一本硬殼筆記本,筆記本的封皮己經磨得起了毛,邊角也泛黃了,他把本子遞給陸昭野,吸了口煙,煙霧在燈光裡散開:“你可能不信,我兒子也是練花滑的。2008年,他說隊裡有人找他‘談話’,讓他‘配合’。他沒配合,三個月後訓練時半月板撕裂,退役了。那年他十七歲。”

他把煙掐滅在鐵門上,“高燼那孩子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他的動作、習慣、甚至連摔跤的姿勢,都和一個人一模一樣。我開始記日誌,不是為了舉報,是為了某天有人問起來,我能說出‘誰、什麼時候、幹了什麼’。”

陸昭野翻開了筆記本的第一頁,上面的字跡雖然潦草但是卻很清晰:“2009年1月4日,模仿趙懷山起刃角度,左腳負重增加百分之十五,重複三百次。”“2010年3月12日,復刻後內點冰跳重心轉移節奏,誤差控制在零點三秒內。”“2011年11月7日,練習壓力狀態下延遲起跳習慣,成功匹配率87%。”

一頁頁翻下去,全是同樣的內容。動作、節奏、習慣,甚至細微的身體反應,都被一條條記錄下來。

最後一頁寫著:

“2013年12月15日,驗收日。”

下面沒有後續。

“那天之後他就沒再來過。”老韓說,“我聽說趙教練摔了,退役了。高燼也被帶走了。這本子我一首藏著,怕被人搜走。”

陸昭野合上本子,手心裡有點汗。他抬頭:“你知道是誰讓他這麼練的嗎?”

“不知道。”老韓搖頭,“但我見過一次周明輝來這兒,跟一個穿灰西裝的人說話。那人背對著我,我只看見他手腕上有東西反光,像是塊老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