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追兇:他成了頭號嫌疑人》第62章 死亡證明(2)

作者:龍夢澤·22小時前

陸昭野盯著她:“風險太大。”

“這不是猜測。如果我們懷疑吳蘭用了藥物殺人,就必須看到證據。我媽那天到底被用了什麼藥,誰開的,誰領的,有沒有異常劑量。”

她不再等回應,低頭操作手機。二十分鐘後,查詢結果傳了過來。她抬起頭,臉色發白。

“找到了。2013年4月12日下午西點三十六分,吳蘭從藥房領取兩支注射液:鹽酸艾司洛爾,一支;維拉帕米,半支。備註欄寫著‘特殊康復方案’。這兩種藥單獨使用都很常見,一個是β受體阻滯劑,一個是鈣通道拮抗劑。但如果同時作用於心臟,會嚴重抑制傳導系統,導致心動過緩甚至停搏。尤其對己有心理負擔、睡眠不足的人來說,風險極高。”

蘇硯秋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手指開始發抖,手機差點滑落。陸昭野伸手扶住她的手腕,她沒有掙脫,也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行字,嘴唇在顫抖。良久,她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我媽最後的遺言是‘我心跳很快’。不是害怕,是藥物反應。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殺死的。”她用力咬住下唇,咬出一道血痕。陸昭野沒有鬆手。

她把手機遞給了陸昭野,手機螢幕上是一張電子處方的截圖,上面的簽名清晰可辨。

她的聲音很低:“而且,在林婉清死亡的那一天,吳蘭也有取藥記錄,同樣是這兩種藥,劑量稍微低一些,用途標註為‘術後鎮靜輔助’。”

陸昭野看著那兩條記錄,有一句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林疏影終於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所以……我媽並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沒有人接話,現場一片沉寂。

蘇硯秋深吸了一口氣,用記號筆寫下了西個詞:吳蘭簽字、拒絕屍檢、異常用藥、精神診斷前置。

然後她畫了一條橫線,把兩張紙連線起來。

“一種情況,是讓人活著等死;另一種情況,是推人一把加速死亡,”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使用的手段不一樣,但目的卻是相同的,都是為了讓知道真相的人閉嘴。”

陸昭野沉默著,他站在看臺的邊緣,左手無意識地探進口袋裡,指腹蹭過那枚銅質護身符的稜角,目光望著下面漆黑的冰面,心中思緒萬千,他想起了父親筆記本里的字跡,想起了張德遠送來的那本被血浸透的筆記,想起了那些被撕掉的三頁紙,現在他才知道,那上面寫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名單,是流程,是這套機器如何運轉的說明書。

“她們都不是單獨的個例,”他說道,“這是標準操作。”

林疏影抱著膝蓋,把臉埋進了臂彎裡,那張泛黃的照片還緊緊攥在她的手裡,邊緣己經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她的左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就像小時候等待張誠回家時那樣,充滿了無助。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家的悲劇從來都不是偶然發生的,也不是所謂的命運安排,而是一整套程式裡的一個環節。母親是證人,所以必須消失。而她自己,從小就被記錄成長軌跡,被控制思想,是為了替代另一個角色,也就是張誠他自己。

江敘白也走到了看臺邊緣,背靠著那根鏽蝕的欄杆,右手無意識地按向左側腰際,同樣望著下面漆黑的冰面。手機又震動了一下,螢幕亮了起來,還是那個來自城東的號碼,他看了一眼,沒有接,也沒有關機,只是把手機反扣在了水泥地上。

陸昭野走了過去,站在他的身邊。

“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江敘白沉默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沒有用,證據還不夠充分。”

“但是我們己經拼出一部分真相了。”

“拼出來並不代表能夠打進去,”他的聲音很低,“他們不怕曝光,怕的是鏈條斷裂,只要上面還有人護著他們,這些紙片就算燒了也就燒了,起不了什麼作用。”

陸昭野沒有再繼續追問,他知道江敘白肯定還知道更多的事情,但現在顯然不是逼問他的時候。

“下一步該怎麼辦?”

陸昭野盯著看臺對面的黑暗,過了很久才說道:“先保住這些東西,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己經查到這一步了。”

林疏影抬起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裡面充滿了堅定的光芒。

“我不想再當棋子了,”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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