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輝遠’的‘輝’，”夏知遙指著全稱，“我剛才掃描的時候才發現，以前沒有見過這個基金會的名字，聽起來像是冠名贊助的那種。”
蘇硯秋看著那兩個字，沒有說話。
“你覺得有問題嗎？”夏知遙察覺到氣氛不太對。
“不一定，”陸昭野接過那張紙，“可能只是巧合，很多企業都喜歡用老闆的名字來起字號，周明輝的公司叫輝遠，下屬基金會帶個‘輝’字也不奇怪。”
“可它不在公開的資助名單裡，”蘇硯秋低聲說，“我去省民政廳的登記系統查過類似的機構，沒有這條記錄，這筆錢像是從某個空殼賬戶首接撥出來的。”
夏知遙看看他們倆，把剩下的資料整理好放進資料夾，“那要不要查一下資金流向？”
“暫時不用，”陸昭野搖了搖頭，“江敘白的問題還沒有理清，先確認他，基金會的事放一放。”
蘇硯秋沒有再反駁，她把所有票據重新歸檔，動作很慢，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夏知遙看了看錶，“我得回廣播站了，明天早上要播測試訊號，”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你們……真的覺得江敘白有問題嗎？”
“案發當晚他沒有登記出入，走路一瘸一拐，”陸昭野說，“現在消費記錄又冒出來了，地點還是在他日常活動的範圍內，就算IP地址是偽造的，這條記錄他也解釋不清。”
夏知遙輕輕點了點頭，隨後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這下就只剩下兩個人了，空調發出了輕微的嗡嗡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硯秋把郵箱開啟，將剛剛整理完畢的報告另外儲存成了一份加密的文件，那個文件的名稱是“白玫瑰溯源_初核”。
“我始終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她突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具體是哪一個地方？”
“高燼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力氣去做這些事情？”她轉過身子，“他擁有刪除監控錄影、修改資料資訊，甚至偽造影片的能力，那為什麼不首接把這條消費記錄徹底抹除掉？非要把它留下來，並且還做得這麼明顯，這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陸昭野站在窗戶旁邊，目光注視著樓下路燈下面的一排腳踏車，他自己的腳踏車也在那排之中，車筐裡面還放著昨天沒有來得及取的快遞包裹。
“因為他並不想讓這條消費記錄消失掉，”他開口說道，“他想要的就是讓我們知道有一個人購買了這束花，知道具體的付款途徑，知道那個IP所在的位置，他並不害怕我們去調查這件事，他害怕的是我們根本不去調查。”
“所以他這麼做的目的是想讓我們錯誤地調查某個人嗎？”
“或者……”陸昭野的聲音稍微低了一些，“他是想讓我們認為自己的調查方向是正確的。”
蘇硯秋的手指停留在了鍵盤的上方，沒有繼續動作。
“你這是在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掩蓋其他的事情嗎？”
“我並不清楚，”陸昭野搖了搖頭，“但現在出現在我們眼前的線索，都指向了江敘白，我們只能先朝著他這個方向去調查，等我們把這條路走到盡頭，自然就會看到後面隱藏著什麼。”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技術科的電話號碼。
“麻煩你幫我調取一下晨光咖啡館昨天下午西點到五點之間的監控錄影，”他說道，“重點檢視一下有沒有人使用移動裝置連線過他們那裡的WiFi。”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應答。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看向蘇硯秋，問道：“你相信江敘白會主動來找我們嗎？”
“如果你是他的話，你會主動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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