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閃過,遠處就傳來了警笛聲,那聲音從遠到近,越來越清晰。
“現在先不要動,”他對林曜如此說道,“要等警方勘查完畢之後我們再離開。”
他們兩個人退回到門口,在屋簷下面站著等待,夜晚的風鑽進了袖口,冷得人身體發緊,陸昭野靠在牆上,手一首插在衣袋裡,緊緊攥著那片布條,他盯著地上的那攤血,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從進入屋子到現在,他都沒有看見夏知遙那臺舊電腦。
“電腦在哪裡?”他開口問道。
林曜愣了一下,“不是在裡間的桌子上嗎?我們來的時候主機還是開著的。”
陸昭野走進裡間,那臺電腦還在桌子上,但機箱側板被撬開了,硬碟倉空了一格,介面處有明顯的撬痕。他蹲下身檢視,硬碟的SATA線還連著,但硬碟本身不見了。
看來硬碟是被拆走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布條。對方來得精準,目標明確:磁帶、電腦硬碟。他們的目的不是滅口,而是切斷線索。可為什麼偏偏是今晚?是因為他們追查隨身碟水印查到了這裡?還是更早之前就己經被盯上了?
警笛聲在巷口停了下來。
兩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同時剎住,紅藍交替的燈光掃過牆面,穿制服的警察開始拉起警戒線,醫護人員提著箱子快步往裡面走,一名技術員揹著工具包跟在後面,看了陸昭野一眼。
“你是報案的人嗎?”技術員向他問道。
“不是。”陸昭野搖了搖頭,“我們是來這裡找東西的。”
“找什麼東西?”
“一臺舊電腦,還有一些磁帶。”
技術員記錄了一下,然後示意同事進去拍照取證,陸昭野沒有再說話,退到巷口站著,林曜走了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你還記得夏知遙說過她存過一段醫院的背景音嗎?”林曜壓低聲音問道,“高三那年,她媽媽住院,她用MP3錄過走廊裡的廣播。”
陸昭野猛地抬起了頭。
“要是那段錄音還在……而他們又知道……”
話還沒有說完,一名警察從屋裡走了出來,朝他們招了招手。
“傷者暫時己經穩定下來了,正在往外抬,”警察說道,“另外,指揮中心剛剛通報,在城郊發現了一具男性遺體,初步確認是張德遠,他隨身包裹上的郵寄資訊,和你們之前提到的那個帶血包裹是一致的。”
陸昭野沒動。
林曜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
巷子裡只剩下風聲和遠處救護車的引擎聲,陸昭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的手裡還攥著那片灰布,他忽然覺得這布條沉得厲害,就像一塊從別人命裡割下來的肉。
張德遠死了。
方老師躺在血泊裡。
而他們才剛剛觸碰到“B”字的邊緣。
他抬起頭,看向印刷廠二樓那扇被撬開的窗,夜色非常濃稠,窗框就像一張沉默的嘴,吞掉了所有的答案。
。離駛緩緩後然,來起了亮燈車,上關門後的車護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