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上的摺痕很深,像是被人反覆開啟看過很多次一樣,陸昭野的手指抖了一下,信紙的紙角也跟著微微顫動起來。
蘇硯秋站在他的旁邊,一句話也沒有說,她看著那封信,又看了看桌上的照片,她的目光在“劉老”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你爸爸不想讓你捲進來?”她分析著說道,“可他又希望你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陸昭野終於轉過身,靠在了書櫃邊,他的臉色很白,眼神卻沉得像井底一樣。
“我一直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工人。”他聲音低沉地說,“他幹過搬運工,修過汽車,後來在體院當了保安,我以為他這輩子就會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了。”
“可他認識這個劉老。”蘇硯秋輕聲提醒道。
“他還知道張誠的底細。”陸昭野接著說。
“他留了線索,一直在等我來找。”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都聽不見了,蘇硯秋看著他,忽然覺得此刻的他,不像那個在球場上橫衝直撞。在劍道上能冷眼刺穿對手的陸昭野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翻看著父親遺物的兒子,一個發現自己一直活在謊言邊緣的年輕人。
她走過去,把剛剛那杯熱飲塞進他的手裡,杯子裡的水還溫著。
“你現在知道這些事情了。”她安慰他說,“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爸爸的錯,他已經盡力了。”
陸昭野低頭看著杯子,水面上映出他模糊的臉,他想起小時候,父親騎腳踏車送他去體校,冬天天氣很冷,父親把自己的圍巾給他裹上,自己卻縮著脖子哈氣,那時候他問父親:“爸,你為什麼不去打球?”父親笑著說:“我跑不動了。”
原來他不是跑不動,是他不敢跑。
窗外開始下起雨來,先是幾滴雨點,砸在窗臺上,接著雨就下大了,連成了線,雨聲漸漸大了起來,打在鐵皮雨棚上,發出噼啪噼啪的響聲。
陸昭野把信紙重新摺好,放進信封裡,然後塞回了書櫃,他坐到沙發上,拿起揹包,從夾層裡取出今天收集到的幾樣東西:李主任換班的影印件。趙懷山通話記錄的截圖,還有那枚從停車場撿到的紐扣,他一樣一樣地檢視,最後目光落在了林疏影的那件外套上。
他伸手摸了摸外套袖口內側,那裡寫著“姓名縮寫”,筆跡是用圓珠筆寫的,有點暈墨,像是匆忙之間寫下的。
“她來過。”他十分肯定地說,“而且不止來過一次,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蘇硯秋坐到他的旁邊,翻開筆記本,寫下了一行字:“她也在害怕。”
陸昭野看著筆記本上的那句話,沒有說話。
雨越下越大,客廳裡只有那臺老式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燈光昏黃,照在兩人的身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捱得很近很近。
“你爸爸留下了話。”蘇硯秋輕聲說,“他不是要你一個人扛下所有事情,他是相信你能處理好。”
陸昭野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變了,那眼神沉了下去,像井底的水。
他把所有東西都收進了包裡,拉好拉鍊,放在腳邊,然後靠進沙發裡,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盯著地面。
“我想見見這個孫記者。”他說。
蘇硯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把筆記本合上,抱在胸前,輕輕靠向沙發背,眼睛慢慢閉上,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陸昭野沒有動,他看著窗外的雨,聽著掛鐘的滴答聲,手裡還攥著那張照片。
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一道疊著一道。
。兒哪在在現他道知人沒,了職離就前年幾好但,者記孫位一過有是年早社誌雜說方對,工員老的》沿前育《過問人託他,來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