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挺身而出清晨時分，那層薄薄的霧氣依舊沒有完全散去，在擊劍館的西側位置，早早地搭建起了一個臨時的警員駐點，工作人員將幾張摺疊桌拼接在一起，桌面上，攤開著登記用的簿子以及幾份筆錄的影印件，當林疏影從值班表的簽到處走出來時，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名警員正在低聲和同事說話，而話語中提到了趙懷山這個名字。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也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了過去。
“我有事情需要說明一下。”她開口說道，聲音不算大，但卻足夠讓在場的人清晰地聽到。
那名警員抬起眼睛看了她一下，認出她是擊劍隊的助教之後，便做出了一個讓她坐下的手勢，林疏影沒有落座，而是站在桌子旁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手指被她自己攥得有些發白。
“昨天晚上大概九點十五分的時候，我正在擊劍館外面整理器材車，看到趙懷山老師從東側的小門走了出來，他是一個人離開的，朝著冰場的方向走去了。”
警員翻開了記錄用的本子，向她問道：“你能確定就是這個時間嗎？”
“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我當時看了一下手錶，因為心裡在想，再過一會兒就要鎖館了。”
“你看到他離開時有什麼具體的動作嗎？比如說，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止。”
“他走路的樣子很正常，背影看上去好像有點累，但沒有別的什麼異常情況。”
警員一邊記錄著，一邊繼續問她：“你為什麼會這麼晚還在外面？”
林疏影報完時間，年輕警員忽然抬頭：“等等，門禁記錄顯示你昨晚八點半就離開宿舍了，直到十點一刻才回去。中間這一個多小時，你一直在館裡？”
林疏影指尖一僵：“我......在巡查場地，清點器械。”
“具體幾點到幾點？”
“八點半進去，來回走了兩趟，最後一次出來......大概九點一刻前後。”
“有人能證明嗎？”
她沉默了將近三秒，搖頭。
警員在記錄旁畫了個三角符號，寫上：“20：30–21：15空白期未解釋”。
“也就是說，你也在案發的時間段內出現在了現場附近？”警員抬起頭看著她，詢問道。
林疏影沒有迴避這個問題，直接答道：“是的。”
“有沒有人能夠證明你當時的行蹤？”
她搖了搖頭，回答說：“那個時候館裡已經沒有人了，監控......有部分割槽域因為使用時間久了，出現了損壞，調不出完整的畫面。”
警員合上了本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對她說：“你的證詞對趙懷山老師來說是有幫助的，但我們也需要核實它的真實性，你暫時先不要離開學院的範圍，我們之後可能還會找你瞭解一些情況。”
“我知道了。”
她轉身離開了駐點，走路的步子不快，也沒有回頭看，在她的背後，那份記錄被輕輕地夾進了資料夾裡，資料夾的封面上寫著“補充證人：林疏影”。
通往器械室的走廊地面上鋪著防滑地磚，走廊的兩側堆放著訓練用的護具和備用的劍條，林疏影走到走廊的一半，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她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腳步，一直到江敘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
江敘白在走廊盡頭攔住她，聲音壓得極低：“你拿自己的空白期去填他的空白期，值嗎？”
她沒回答。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正往袖口裡縮的左手——掌心裡全是月牙形的指甲印，已經掐出了血。
“下次想替人頂罪之前，先想想你的手會不會疼。”他喉結動了動，指腹在她傷口上停了一瞬，又強迫自己鬆開，“你為什麼要替他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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