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來找人。”
“找誰？”
“找我的朋友。找這個淵的崩壞者。找——你。”
女人看著她。然後她笑了。那種笑，是“我知道了”。
“你不是來傾訴的。”
“不是。”
“你是來殺我的。”
林淵沒說話，她心裡默唸一次性技能“挖鬥”，這是她的趙強的淵裡獲得的，它剖開得了任何東西。
女人站起來。她比林淵矮一點，頭髮比林淵白一點，眼睛比林淵亮一點。她走到林淵面前，低頭看她胸口的徽章。
“你是門徒會的人？”她問。
林淵想了想。“不是。”
“那你為什麼戴著這個？”
“偽裝。”
女人點點頭。她沒有生氣，沒有害怕。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林淵。像看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些人，他們來的時候都很痛苦。欠錢的，生病的，被欺負的，覺得自己沒用的。他們來了，跟我說了，我消解了他們的痛苦。”她頓了頓，“我做錯了什麼？”
林淵看著她。“你把他們的煩惱拿走了。不是解決，是拿走。拿走了，他們就空了。空了，你就可以放東西進去。”
女人沉默了一下。“你覺得我放了什麼？”
“你的種子。”
女人笑了。“我沒有種子。我只是讓他們快樂。”
“快樂到忘了自己是誰。”
“自己是誰重要嗎？”女人看著她，“你是誰？你叫什麼？你從哪裡來？你要去哪裡？這些問題，你答得上來嗎？”
林淵沒說話。
“你答不上來。”女人的聲音很輕，“因為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你也在找。你也在煩惱。你也有痛苦。你只是不說。”
林淵的手腕上，二強突然咬了她一口。疼。她站了多久？五分鐘？十分鐘？不知道。
她把手環摘下來。深藍的那個，異化值仍然是0%。她把手環放在矮桌上。然後她把防護服脫了，疊好，放在椅子上。她把匕首也放在桌上。
女人看著她。“你在做什麼？”
林淵說：“我是神安排在深藍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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