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今天在別人噩夢裡開挖掘機】
林淵站在一棟大樓前。
她在下班前問到了趙氏林業集團的具體地址。林業集團位於郊區，而且是極其偏僻的郊區。等她做公交車趕到臨近的小鎮，小鎮的居民一臉搖頭地告訴了她怎麼去之後，她就開始了漫長的步行。
確實是時候考慮一下代步工具了，反正她有“老司機”技能，什麼都能開。
等林淵步行至趙氏林業集團，已經是晚上11點了。
她走了幾步，更靠近了這棟大樓。
林淵像是從空中跳入水中一樣，感覺耳膜嗡了一下，像是有水湧進來。等她意識到的時候，眼前的大樓已經變了一種感覺。
樓很高。三十多層。零星幾扇窗戶亮著，像一隻巨人在黑暗中睜開的幾隻眼睛。林淵感受到了強烈的被偷窺的感覺。
玻璃幕牆反射著慘白的月光，上面掛著幾個巨大的字：
趙氏林業集團
字是黑色的，在夜色裡幾乎看不清。但林淵盯著它們看的時候，總覺得那些字在動。不是真的動，是那種——你盯著一個字看太久，它就會變得陌生，變得不像字，變成一堆筆畫，變成——
她移開視線。
不能再看了。
門口有保安亭，但裡面沒人。燈亮著，茶杯還冒著熱氣，一把摺疊扇擱在桌上，扇面半開著，上面畫著一棵松樹。人不見了。
林淵推門進去。
門很沈。推開的時候發出“吱——”的一聲，很長，很尖，在空蕩蕩的大廳裡迴盪了很久。
她站在原地，等回聲消失。
然後她走進去。
大廳很寬敞。挑高十幾米，水晶吊燈從頂上垂下來，但燈沒開，只有應急燈發出慘綠的微光。地上鋪著大理石，能照出人影——但人影是歪的。
林淵低頭看自己的倒影。
倒影也在看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
倒影沒動。
還在原地。
林淵楞了一下，再低頭看。
倒影回來了。
剛才那個，可能是光線問題。
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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