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深潛隊？”
“嗯。”白鴿的聲音輕了，“陳默需要一個能扛的人。周曉需要一個能信的人。我——”她頓了頓，“我需要一個朋友。”
林淵沒說話。灰灰打了個響鼻，像是在替她回答。
白鴿繼續說：“我的能力是降低敵意。只要我在，淵裡的崩壞者攻擊性就會減弱。但在上個副本里，那個淵根本沒有敵意。我的能力一點用都沒有。”她低下頭，“我站在那裡，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你希望我加入。”
“你在淵裡膽子特別大。你能做我做不到的事。”她轉過頭，看著林淵，“你幫了我。我想——我們一起，會不會更好？”
林淵想了想。她沒回答。她只是騎著馬，慢慢地走。風從耳邊吹過去，帶著草的味道和遠處馬糞的味道。天很藍，雲很白。很久沒有這樣的天氣了。
“我再想想。”林淵說。
白鴿笑了。“好。”
從馬場回來，林淵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第二天早上，她準時到深藍大廈。剛走進大廳，就看見周曉站在電梯口，靠著牆，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正在洗。牌在他手指間翻飛，快得看不見，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在飛。他看見林淵，手停了。
“早。”
“早。”
周曉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陳默讓我來問你——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加入你們？”
“嗯。”周曉把牌收起來，塞進口袋。他的表情有點覆雜，不是那種“希望你加入”的表情，是那種“你別加入”的表情。
“你呢？”林淵問，“你希望我加入嗎？”
周曉沉默了一下。他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十七，十六，十五。
“陳默想讓你加入。他覺得你能行。”他的聲音很輕。
“你呢？”
周曉轉過頭，看著她。
“我不想。”他說，“但我說了不算。”
“為什麼不想？”
周曉靠在牆上，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像把肺裡的空氣都擠出來了。“陳默進淵是為了報仇。他老師死在淵裡，他要殺光所有崩壞者。白鴿進淵是為了保護。她怕別人受傷，所以自己衝在前面。我——”他頓了頓，“我就是想混個日子。還完債，出去，找個地方養老。”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很白，指節很長，指甲修得整整齊齊。一雙魔術師的手。
“但我快要出不去了。”
林淵看著他。“你知道精神屏障的事？”
周曉的手指動了一下。像被針紮了一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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