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崩了崩了，今天變成美人魚】
林淵站在童裝區，手裡還攥著那把鐵劍。劍很沈，她的手臂有點酸。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拿著這把劍，但總覺得放下會更不安全。白鴿站在她旁邊，扶著八音盒的底座，腿還在抖，但眼睛比剛才亮了。
“包裡。”白鴿說。
“什麼？”
“你的包。帆布包。和你身上的衣服根本不配。”白鴿指著林淵背上的黑色帆布包。
林淵把包從背上卸下來，拉開拉鍊。保溫袋，兩瓶水，一包壓縮餅乾，一捆繩索，一把手電筒，一把摺疊刀。還有一張摺疊的地圖，和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她先展開地圖。是百貨大樓的樓層分佈圖，每一層都畫得清清楚楚，地下二層被挖空了，旁邊寫著“中央廳——遊樂中心”。圓圈正中間很小的字標著“廣播室”。
白鴿湊過來看。“我們之前應該也是往這裡走。”
林淵繼續展開那張報紙。報紙是燙的，像剛從微波爐裡端出來的盤子。她差點沒捏住。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她一條一條往下看。
“擁有者：林淵。”
“成就：擊殺崩壞者3人。”
“技能：精神穿刺——主動技能，0.3秒劇痛失神，冷卻3小時。”
“老司機——被動技能，可駕駛任何交通工具。”
“擁有一隻蟲子的愛——被動技能，任何蟲子都不會主動攻擊你。”
“一次性技能：挖鬥——冷卻時間24小時。”
“一次性精神能力：嘻嘻，你看不到我——使用後30秒內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
“獲得物品：金屬蟑螂一隻。”
林淵盯著“金屬蟑螂一隻”看了一下。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看自己的肩膀，看自己的口袋。沒有蟑螂。她把報紙翻過來，背面沒有字了。
林淵對照著地圖。她們需要進入地下二層的中央廳廣播室。她們現在在一樓童裝區。下樓要走樓梯，或者電梯。但電梯停了，樓梯在商場的另一頭。走過去要繞一大圈。這時廣播又響了。
“美人魚公主和芭蕾舞女的時間不多了。故事快要講完了。”
林淵抬頭看了看天花板。聲音從頭頂的喇叭裡傳出來，溫柔，甜美，像含著糖。
白鴿扶著八音盒，一跳一跳地往前走。“走樓梯來得及嗎？”
林淵沒回答。她看了看四周。童裝區，玩具櫃檯，兒童小火車。一條塑膠軌道鋪在地上，彎彎曲曲，繞著一根大柱子。紅色的兒童火車，車頭是笑臉，車身畫著卡通動物。前面駕駛員的位置很小，只能坐得下小孩，但它是空著的。林淵盯著它看了三秒。
“老司機。”她說。
白鴿楞了一下。“什麼？”
林淵沒解釋。她走到小火車旁邊，蹲下去，看車底。塑膠的，電動的，有一個小小的馬達。她把手伸進去，摸到了提速器。一根細鐵絲，連著馬達和電池。她用力一扯，提速器斷了。她把兩根線頭擰在一起，打了個結。小火車發出“嗡”的一聲，車輪開始空轉。她站起來，跨坐上去。腿太長，膝蓋頂到了車頭。她把腿蜷起來，像一隻蜷在紙箱裡的貓。
白鴿看著她。“你——你要開這個？”
“嗯。”
“這是小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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