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崩了，今天也是一個模範的深潛員】
灰色。到處都是灰色。
林淵站在灰色的霧裡，腳下是實的，但她看不見地面。她走了幾步，霧散了一點，露出一個客廳。和小明家的客廳一模一樣——沙發、茶几、電視機櫃、牆上的“家和萬事興”。但顏色是灰的，像褪了色的照片。
客廳中央站著小明的爸爸。他穿著polo衫，頭髮打著髮膠，但顏色是灰的。他站在那裡，眼睛通紅，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放我出去——”他吼了一聲，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摔在地上。杯子碎了，沒有聲音。他又抓起遙控器，摔了。又消失了。他踢沙發，沙發沒動。他捶牆，牆沒反應。他蹲下去，抱著頭，喉嚨裡發出低沈的、無聲的咆哮。
廚房裡，小明的媽媽蹲在角落裡，抱著膝蓋，臉埋在胳膊裡。她的肩膀在抖，在哭。也沒有聲音。她哭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這是地獄。這是地獄。我為什麼在這裡——”
爸爸從客廳走進廚房，從媽媽身邊走過。他們的肩膀擦過，但誰都沒有看誰。他們看不見彼此。
林淵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陳默從霧裡走出來，站在她旁邊。
“他們看不見對方。”陳默低聲說。
“但他們看得見我們。”
果然，小明的爸爸突然轉過頭，看見了林淵和陳默。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朝他們衝過來。
“你們——你們是誰——這是哪裡——我怎麼出去——”
小明的媽媽也看見了他們，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求求你們——帶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見我的小明——”
兩個人同時朝林淵和陳默跑過來，但他們的手拼命地伸向林淵和陳默。林淵拉著陳默，“跑！”兩人穿過走廊，跑進小明的臥室，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拍打聲和哭喊聲。但門很厚，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水。
臥室裡，小明坐在床上，抱著膝蓋。他抬起頭，看見林淵和陳默。
“陳默哥哥？你真的來了？”他的聲音很輕，“你們在躲誰？”
“你的爸媽。”林淵說，“他們在找你。但他們看不見你。你也看不見他們。你們在同一個地方，但永遠見不到。”
“為什麼？”
“因為那個‘你’把你們分開了。”
小明的眼睛紅了。“我害了他們。我讓他們變成那樣。我讓他們看不見我。我讓他們聽不見我。我——”
林淵蹲下來，和他平視。“小明，你聽我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你爸媽。但不一定管用。”
小明抬起頭，“你是誰？”
“林淵。陳默的隊友。”
“你騙人，陳默的隊友不是隻有白鴿和周曉嗎？”
“咳，咳，”林淵給陳默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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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冠軍[電競]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ad/BFPXn/BFPX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