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崩了崩了崩了，今天成了救世主】
林淵把最後一口餅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周曉在旁邊瞪著她，嘴型在說：“你是不是瘋了？”
林淵沒理他，因為她剛才用“時間切片”看到了。十秒後的未來——她和周曉站在門口，園不動的臉沈下來，屋子裡突然黑了，無數雙手從牆壁裡伸出來，抓住他們的胳膊、腿、脖子，往牆裡拽。她趕緊退出來，回到現在，然後咬下了第二口餅。
那個未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園不動的笑。她活著，周曉也活著。餅的味道是鹹的，有點硬，嚥下去的時候刮嗓子。但她嚥了。
“不急。我馬上能還上。我用你親愛的弟弟的訊息還。”
女人的眼睛瞇了一下。那根無形的尺子收了回去，換成一把秤，在掂量她這句話的分量。
“說。”
“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
“園不動。”
“園不動。你弟弟是園滑。你供他念書，供他走出這個村子。他缺錢，你問村民借。借多了，還不上。有人看見你給他買的打火機——大幾百塊，說你既然有錢買打火機，為什麼沒錢還債。你覺得理虧，覺得丟人。然後某一天你昏昏沈沈醒來，村裡一個人都沒有了。”
園不動的臉白了。“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林淵沒直接說自己是在使用“時間切片”的時候園不動自己說出來的。“因為你那個關亡儀式。亡靈報的不是心願，是欠債。這個村子的規則是‘公平’。付出什麼，必須收到什麼。多出來或者少了的，會變成債。債壓死人。”
她頓了頓。周曉在旁邊，手裡的撲克牌捏得緊緊的。
“你不是故意讓他們消失的。你只是欠了債，還不上，羞愧感讓你覺得如果他們都不存在就好了。然後你醒了，他們也醒了。但醒的不是活人，是你造出來的魂，關亡村最擅長的就是喊魂了不是嗎。關亡婆教你的法子——讓他們繼續活著，只要遵守規則，他們的魂就可以活著。”
園不動的手攥緊了灶臺邊緣。
“那個關亡婆，就是小賣部的老太太。她知道了你是淵主，你割了她的舌頭，放她走。她還想嚇走路過的人，不讓別人進這個村子。我們來的路上她就試圖嚇走我們。”
園不動的嘴角抽了一下。“死老太婆。多管閒事。”
“你是淵主吧。”林淵說。“只要你在這裡，亡靈便可覆活，這裡會像個普通的村莊一樣。”
周曉在旁邊聽著，驚呆了。“她——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淵？那她是不是可以像之前的那個淵一樣自己移動？”
園不動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欣賞，也有幾分躍躍欲試。
“移動？這倒是個好想法。”她頓了頓，“從前，我只想著讓他們活著就行了。嗯，從來沒試過。”
她從灶臺邊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間。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門口的歪脖子樹下。
“總之，你們想帶我去找園滑。那你們能給我什麼？一塊餅的恩情，用訊息還。那帶路的恩情呢？”
林淵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園不動想了想。“我想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能進到這個村子裡來，還敢吃我的餅——你們不是普通人。”
林淵側頭看了一眼周曉。“魔術師，變個戲法。”
周曉楞了一下。“現在？”
周曉看了林淵一眼。林淵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副撲克牌，牌在他手指間翻了個花，像一隻白色的蝴蝶突然從手心裡鑽出來。他攤開牌，扇形展開，讓園不動看。牌面朝上，從A到K，從黑桃到紅桃，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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