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崩了崩了崩了，今天也是一個模範的深潛員】
老油條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林淵見過。在火鍋店裡，他說“你一片我一片公平”的時候。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這個地方。你這個人什麼都不怕，但就是和驢子一樣倔，你一定會追查到底。你不親眼看到，不信。”他頓了頓，“所以我在這裡等你。”
“你為了我的死，一直在查。從播種者的淵，到那個百貨大樓，到這個培訓班。你查了很多。我有一瞬間覺得，我是你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他的眼睛紅了一下。很快，快到幾乎看不見。
“謝謝你，林淵。”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不是慢慢變的，是像翻書一樣，從一頁翻到另一頁。嘴角的弧度變了，眼睛的光變了，連坐姿都變了。從“老油條”變成了另一個人。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該說正事了。”
林淵的手指攥緊了。
“你以為你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選擇？不是。從你掉進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是我們鋪好的。你進的每一個淵，殺的每一個崩壞者，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是安排好的。”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冷的，平的，像刀刃。
“我本來就是門徒會的人。我的任務，就是看著你走在我們鋪的路上。你去了播種者的淵，你殺了他，你拿到了我們想讓你拿到的能力。你去了百貨大樓，你殺了那個寫手，你驗證了淵的規則。你來了這個培訓班，你解開了小明的執念，你證明了‘淵的造物可以被吐出來’。你做得很好。太好了。”
他的聲音變沈了。
“好到威脅到我們了。你再這樣查下去，我們鋪的路就要被你走穿了。所以我們決定——不讓你走了。”
林淵的呼吸變重了。
“你身邊那些你在乎的人——白鴿、陳默、姬女士、張誠——我會一個一個找他們。不是殺他們，是讓他們變成我的人。你會看著他們變，但你攔不住。因為你在明，我們在暗。你永遠慢一步。”
老油條又笑了。這次的笑，是那種——貓看著老鼠的笑。
“你想找我？來。我在等你。在深藍的潛伏者會給你送信的。”
然後老油條，現在可以稱呼他的原名，園滑，微微轉頭，好像是看向陳默的方向，嘴巴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畫面停了。白布上只剩一個白色的方塊，投影儀的風扇嗡嗡地轉。
陳默站在林淵旁邊，臉色發白。
林淵轉過頭，看著陳默。“他最後對你做了什麼？”
陳默楞了一下。“什麼？”
“他最後。影片快結束的時候。他看了你一眼。嘴動了一下。他說了什麼？”
陳默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陳默。”
“他說——”陳默的喉結動了一下，“他說，‘林婉是淵主’。”
林淵的眼睛瞇了一下。她沒說話。她看著陳默。陳默的臉從白變成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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