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崩了，今天成了救世主】
林淵盯著手機螢幕。群聊的名字從“林淵的命”改成了“AAA醒”。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覺得有點像微商——那種會在朋友圈發“恭喜X總喜提瑪莎拉蒂”的微商。但她沒改。她點了“加入群聊”。
群裡一片安靜。安靜了大概五秒。然後訊息開始一條一條往上冒，像被堵了很久的水管突然通了。
“有人進群了？”“誰？”“看名字。”“林淵？”“哪個林淵？”“救我的那個林淵？”“真的假的？”“不會是高仿吧？”“看頭像。”“頭像是我救的那個人。”“真的是她！！！”訊息刷得飛快，林淵的眼睛跟不上。她打了三個字：“是我。”群裡像是炸了鍋。
“啊啊啊啊啊——”“姐姐好！”“姐姐我愛你！”“姐姐你缺腿部掛件嗎？”“姐姐你還記得我嗎？你在那個C級淵裡把我從旋轉木馬上拽下來的那個——”“姐姐你還記得我嗎？你在那個B級淵裡把我從水管後面拖出來的那個——”“姐姐你還記得我嗎？你在那個——”
林淵沒看完。她把手機舉遠了一點，等訊息慢下來。等了幾十秒，訊息還在刷。她又打了幾個字：“別刷屏。”訊息停了。停了一瞬，然後又開始刷。“好的姐姐”“好的好的”“不刷了不刷了”“聽姐姐的話”“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淵看到螢幕不再刷了，然後她把門徒會的標誌——那個數字8的徽章——發到群裡。然後又發了一張照片。園滑。瘦，顴骨高，眼睛底下有黑眼圈，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服，笑得挺靦腆。這張照片是在老五火鍋店門口拍的，背景是那塊掉了“五”字的招牌。
“有人見過這個人嗎？”
群裡安靜了一下。然後一個叫“深海鹹魚”的ID發了一條訊息。不是文字，是一條語音。林淵點開。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見。“我見過。他和我出過一次任務。那是他第一次當探路狗。”
語音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他整個人慌得不行，手都在抖。我們坐在任務車上，他一直在嘟囔，聲音很小，我以為他在哭，湊近一聽，是在說話。說什麼‘姐姐’‘我要回去’‘村子’之類的。我問他什麼村，他沒回答。他只是抱著那個打火機，反覆唸叨‘姐，我活著’。我再問，他就不說話了。”
“他第一次下淵是什麼時候？”
鹹魚沉默了幾秒。“挺久以前了。那時候深藍還叫深藍科技，不是深藍生物。宣傳片還是黑白的。”
“你還記得他說的村名嗎？關亡村？還是關忙村？”
“好像是……關亡。對，關亡。他說的是關亡。因為他念的時候，旁邊一個人問他‘關亡？那地方還有活人？’他就沒再說話了。”
林淵把手機放下。她開啟地圖，在搜尋欄輸入“關亡村”。地圖上跳出一個綠色的點，在很偏很偏的郊區，被一片灰綠色的色塊圍著——那是山。放大。只有一條白色的細線從國道分出去，彎彎曲曲，像一根被壓扁的彈簧。再放大，那條線斷了。沒有路標，沒有地名，只有一個灰色的圓點，旁邊寫著三個小字：“關亡村。”
她把手機收起來。二強從口袋裡探出頭來，觸鬚晃了晃。
“去嗎？”娃娃的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布。
“去。”
林淵撥了白鴿的號碼。響了三聲，接了。白鴿的聲音帶著喘，像在跑步。“林淵？你需要幫忙？”她的腳步停了。“你等我一會兒。”
林淵看著手機等了5分鐘。她走出深藍大廈。周曉正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衛衣，牛仔褲，揹著一箇舊帆布包，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
“Hi，我來幫忙。”看到林淵的樣子，他又補充道，“我欠白鴿一個人情，現在來還。”
他看見林淵的三輪摩托車，站住了。
“開這個？”
“嗯。”
“沒有別的車？”
“有。共享單車。你騎，我開。”
周曉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看那輛銀灰色的偏三輪，又看了看林淵的臉。林淵的臉沒有表情，但眼睛在說“你不上車我就自己走”。他把帆布包放進車斗裡，自己爬進去，坐在包旁邊。車斗有點小，他的腿蜷著，膝蓋頂到了前面的擋板。他用手扶了扶眼鏡，看著前面的路。
“關亡村。你確定要去？那名字聽著就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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